凌晨四点。 屋里的水缸面上,已经结了一层晶莹的薄冰。



赵山河轻手轻脚地爬出被窝,先是看了一眼炕头熟睡的娘俩。



也许是昨晚那顿白面馒头吃得饱,妞妞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嘟着,不再像以前那样缩成一团喊冷。



赵山河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蹲在灶坑前。



坑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余烬。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转身去柴火垛里翻找了一会儿,挑出一块最粗、最硬的“疙瘩木”(榆树根)。



这东西不好引火,但耐烧,一块能挺两三个钟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头塞进灶坑深处,用火钩子拨了拨余烬,又在灶坑口挡了一块砖头,控制进风量。



做完这些,他伸手摸了摸炕沿。 温的。 这块木头燃起来,等林秀娘俩早晨醒来时,炕还是热乎的。



只有安顿好了家里,猎人才能心无旁骛地进山。



……



借着灶坑里微弱的红光,赵山河开始“打绑腿”。



他从炕梢那一捆金黄色的干草里,抽出几把乌拉草。



这草看着普通,却是东北三宝之一,穷人的貂皮。



赵山河把草放在木墩上,抡起木锤,“嘭、嘭、嘭”地砸了起来。



声音很闷,他控制着力道。



没一会儿,原本硬邦邦的草茎被砸得纤维断裂,变得像棉花一样蓬松柔软。



他脱下鞋,把这团带着草香的热乎气儿絮进牛皮毡靴里,再把脚伸进去。



紧实、暖和、透气。 在零下三十度的雪窝子里,这层草就是脚趾头的最后一道防线。



接着是枪。 那杆老洋炮被拆开,铁皮罐头盒里的黑火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赵山河捏着铜勺,手腕稳如磐石。



三勺半。 多半勺都不行。 他把昨晚特意用刀在顶端划了“十字槽”的独头铅弹压进枪管,用通条狠狠捣实。



推门,出屋。



“嘎吱——”



门轴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出门,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寒风直接灌进了肺里,像吞了一口刀子。 赵山河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胡茬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太冷了。 这种冷,是能把石头冻裂的冷。



……



早晨八点,进山十里。



天亮了,但太阳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挂在天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惨白的一轮。



深山里的风,到了这里变成了“鬼叫”。 那是风穿过密集的松针林发出的尖啸声。



偶尔,远处的林海深处会传来“啪——!啪——!”的脆响。



那是老树受不住严寒,树干被生生冻裂的声音,土话叫“炸树”。



赵山河把狗皮帽子的两耳放下来,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里的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铅笔芯的鼠鼠并收藏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