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灿不知第几次不自觉地抬眼,视线扫过江敛的下颌,就不着痕迹地迅速移开。
江敛道:“有话要说?”
云瑾灿微怔,他阖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是如何察觉她的目光的?
“没有。”她矢口否认。
儿子睡在江敛手边,一直勾着他的一根手指,直到熟睡也不曾放开。
但江敛睁眼便抽回了手,没怎么收着力道,好在江洵睡得沉,只哼唧了一声。
抽出的那只手转而握住了云瑾灿的手腕。
“坐过来。”江敛道。
云瑾灿顺着他难得拉扯不重的力道向他坐近了去。
他沉淡地看着她,目光缓慢从她的眼睛落到嘴唇上,并不怎么温情,更像是审视。
云瑾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眨了下眼,主动解释:“我只是坐着有些闲,就忍不住……偷偷看了王爷。”
这话是编的,云瑾灿却讶异发现江敛好像信了,他神情产生细微的变化,在近距离下得以清晰捕捉。
江敛道:“嘴里的伤如何了?”
他不提,云瑾灿都快忘了这事,事实上也并没有任何伤,但此时若是说已经痊愈,不知是否会被他旁若无人地按着头亲下去。
云瑾灿:“还有一点疼,不过不碍事。”
“嗯,夜里再上一次药。”江敛松了她的手。
云瑾灿乖顺地点头,心想,夜里只要再改口说痊愈了,就能避免那惩处般的上药过程了。
江敛不再言语,偏头看向马车外后移的光景。
云瑾灿也敛下眉目,不再偷看他。
出行前,她在下人口中听得一个消息。
今晨江敛说着要办的琐事,竟是派人前去吏部递话,要把在光禄寺任职的姨父外放出去。
姨父在光禄寺当署丞,从八品,芝麻大的官,是当年托了大伯的关系才谋来的。
昨日发生那事之前,姨母还有意无意地说起姨父近来有了升迁的机会,兴许能挪个位置。
今日这升迁的机会就成了外放。
下人来报中未有更多细枝末节,云瑾灿方才频频看向江敛便是因为好奇。
但她到底是没有开口问,想也知道,江敛给的不会是什么好差事。
云瑾灿心情不禁有些愉悦,这桩令她烦闷之事还没让她费着心思想如何彻底解决,姨母一家就很快要远离京城,再没机会到她跟前来惹人烦了。
但她也因此又一次切实地体会到江敛沉默之下的脾性。
以前有一次,京中一位侯爷在朝堂上与江敛意见相左,下了朝还在百官面前阴阳怪气说他少年得志,哪知民间疾苦。
江敛当时一个字都没回,半月后,那位侯爷就被派去督造西疆军需,寒冬腊月里在边关吹了三个月冷风,回京后大病一场,至今见着江敛都绕道走。
江敛这人一向如此,惹到他不会有好下场,旁人轻易不敢招惹他,偏姨母不知好歹,自食恶果。
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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