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方向,那扇紧闭了数十年的石门,终于被从内部猛地撞开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道苍老的身影从中大步走了出来。



凤天啸的须发在风中狂舞,面容枯槁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他的双手已经抬起,裹挟着恐怖威压,朝着头顶那道暗红色的光幕狠狠轰去。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晃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却没有碎裂。



凤天啸再轰一掌,又是剧烈的晃动,光幕依旧完好。



他站在破碎的石门前方,仰头看着那道正在流转的阵法光幕,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阵法的根基是数条地脉,数千年积累的力量汇聚其中。



即便他有着大圆满的修为,想要凭一己之力强行破开,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做到。



而在他身后,那些水妖族的身影正在一个接一个倒下。



每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都代表着他这边又少了一个人。



凤玄霜也是岌岌可危。



凤天啸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停手……叶凡,停手。”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嘶哑。



那些正在追逐的身影依旧没有停下。



又一声爆响,凤玄霜被叶凡再一次的击飞。



口吐鲜血。



凤玄霜捏着手中仅有的三张防御符,他很清楚,最多只能挨一下了。



凤天啸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的声音低沉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凡转过头,看向那道苍老的、正站在破碎石门前的身影,面色平静,声音不大:“我要的不多。”



“四十年的债,今天,一笔一笔算。”



妖皇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战圈后方传来:“叶公子,四十年前的事,与我没有关系,今日之事,是我水妖族不该掺和。”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竖瞳落在叶凡身上,目光中带着罕见的退让。



“你放我的人离开,我可以向你保证,水妖族与凤家的结盟,就此作罢。”



“往后你和凤家的恩恩怨怨,我一概不管。”



紫狐王的折扇停在半空中,她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赤鳞王周身的火焰明明灭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同样没有出声。



那些残存的水妖族精锐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妖皇的方向,又看向叶凡,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性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叶凡。



叶凡侧过头,目光落在妖皇身上,看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现在开始怂了?”



他的声音不大:“混乱海中,你几次三番想要我的命,冰火岛上,你派三大妖王围杀我,凤仙城凤家,若不是你,凤千羽岂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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