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移动,等着看好戏。



“叶公子,你我往日无仇,今日无怨。”



巫九婆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是青崖岛除了巫九婆之外,仅存的另一个通仙境大圆满高手……鬼手老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浑浊,可气息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对叶凡抱了抱拳,又转向江采莲,声音沙哑却诚恳:“江岛主,那日围剿江灵岛,我并未参与。”



“我手上,并未沾过江灵岛人的血。”



他说的是实话。



那日他正在闭关,等他出关,巫九婆已经带人杀回来了。



他没去江灵岛,也没杀过江灵岛的人。



他不想为了一个即将覆灭的青崖岛,搭上自己的性命。



巫九婆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她的脸色铁青,厉声呵斥:“老鬼,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鬼已经对她抱了抱拳,打断了她的声音:“九婆,我本就是你请来的客卿。”



“这些年,我为你效力不少,该还的也还了。”



“今日就此别过,后会……但愿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步履从容,步伐稳健,丝毫不拖泥带水。



巫九婆愣在原地,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她请他来当客卿,供他修炼资源,给他提供丹药法器,让他住在青崖岛最好的洞府里。



如今她有难,他连帮都不帮,就这么走了?



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可她拦不住他,也骂不住他。



一个通仙境大圆满要走,她能怎么办?



老鬼一离开,那些通仙境后期的长老也纷纷抱拳告辞。



有的说家中老母病重,要回去探望。



有的说修炼出了岔子,需要闭关。



有的说早就想出去游历,正好趁这个机会。



理由五花八门,可意思都一样……不干了。



青崖岛的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凝聚力。



他们依附巫九婆,不过是因为她能提供修炼资源,能庇护他们不受仇家追杀,能让他们在混乱海中横行霸道。



如今,青崖阁被炸,矿山被毁,巫九婆的财路断了,拿什么供养他们?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还有财物,就算她还能供养,可她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能不能活着离开青崖岛都是个未知数。谁会为她拼命?



转眼间,巫九婆身边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空荡荡的广场上,她孤零零地站在尸体中间,手中的蛇头拐杖都在发抖。



她看着叶凡,看着武修罗,看着江采莲,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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