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是被刀疤用橡胶棍敲打铁床架的刺耳噪音和粗嘎吼叫撕裂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早。



“起来!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四万块钱业绩是躺出来的吗?!废物!”



棍子砸在床架上,哐哐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痛。刀疤就站在寝室门口,脸色阴沉,那道疤痕在晨光熹微中像条蠕动的蜈蚣。



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的打手,手里拎着的不是普通橡胶棍,而是顶端包了铁皮、带着倒刺的特制刑棍,一看就知道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新的、更血腥的一天,在极致的压迫感中开始了。



从起床、列队、走向业务室的短短路程,就有人因为动作稍慢,被刀疤亲自用那铁头皮棍抽在背上,惨叫着扑倒在地,又被拖起来继续走。空气里瞬间多了暴力的味道。



业务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凝滞。四万的业绩指标像一座肉眼可见的巨山,压在每个人头顶,而刀疤的存在,就是不断给这座山增加重量的恶魔。



他不再像吴勇那样大部分时间坐着,而是像一头焦躁的困兽,不停地在过道间踱步,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每一次键盘的敲击,每一通电话的语气。



“声音!没吃饭吗?!给老子挤出点甜头来!哭丧着脸谁会给你打钱?!”



“话术!背熟了吗?!结结巴巴的,骗鬼呢?!”



“效率!半小时了还没切入正题?!在等过年吗?!”



他的呵斥声毫无预兆,随时可能炸响在任何人耳边,伴随着棍子敲打隔板的巨响,吓得人魂飞魄散,电话那头都能听出异常。



一旦有人因为恐惧说错话,或者长时间没有“有效沟通”,刀疤会立刻走到那人工位旁,夺过话筒,亲自监听几秒,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污秽下流的语言辱骂,或者直接一棍子抽在打电话者的肩膀、手臂上!



“废物!连个老东西都哄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重新打!打不通今天就别想吃饭!”



惨叫声,压抑的哭泣,棍棒打肉的闷响,刀疤的咆哮,混合着此起彼伏、却越来越颤抖无力的诈骗话术,构成业务室令人绝望的晨间交响。



上午九点刚过,就在这片地狱噪声中,铁门被推开,一个打手推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很年轻,二十岁左右,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赤着脚。



他低着头,头发凌乱,看不清脸,但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伤痕——鞭痕、烫伤、割伤,有些已经结痂发黑,有些还红肿溃烂,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他站在那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刀疤停下踱步,目光落在这新人身上,上下打量,像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的剩余价值。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那满身伤痕有些嫌弃,但还是指了指一个空着的工位——那是以前老陈(陈建国)的位置,就在我斜前方。



“你,过去坐着。规矩,路上跟你讲过了。这里,业绩是爹,钱是娘。没业绩,就没命。懂吗?” 刀疤的声音冰冷。



年轻男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被推搡着坐到工位上。他始终没敢抬头。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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