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姜虞脑子里立刻蹦出“怜香惜玉”四个字。



不等她开口,怜玉便继续道:“两下春心应自懂,怜香惜玉,颠鸾倒凤,人在锦胡同。”



“我的名字,便是这市井艳词、风月小调。”



“若只是怜香惜玉,还勉强算得上附庸风雅。可这一整句,跟风雅毫无关系,只有艳俗,只有风尘,只有放浪。”



姜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



怜玉却也像是不需要她说什么,干脆利落地磕了三个头,便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没有悲戚。



没有低落。



亦没有自怜。



姜虞把笔搁在一旁,思忖片刻,缓缓诵道:“积水寒收潦,深渊净见沙。冷光怜玉洁,清鉴绝毫差。”



“怜玉,亦可作这般解。”



“积水退尽,淤泥已收。”



“往后,便是明净如镜、不染尘邪。”



“从前名字由人所取,身不由己,已是过往。往后这二字的含义,该由你自己做主,由你自己活出来,赋予新的意义。”



怜玉缓缓眨了眨眼,低声喃喃地念着那句诗:“冷光怜玉洁,清鉴绝毫差。”



一字一句,轻轻落在心头,久久不散。



姜虞重新提笔,为怜玉修改了药方,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才起身推门离去。



是啊,谁说“怜玉”就只能怜香惜玉,只配风月红尘,不能是“冷光怜玉洁,清鉴绝毫差”呢。



美玉无瑕,花自有香。



不必旁人怜,无需他人惜,亦能铮铮立身。



……



姜虞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兢兢业业地演戏,对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夜色轻声唤道:“牵黄……牵黄……”



牵黄猛地从暗处蹿了出来,挠着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慨:“姜姑娘,你可真有学问啊。”



长得好看,医术又好,随口就能吟出诗文,家中兄长又有出息……



这简直是前途一片光明坦荡,注定花团锦簇。



他家司督大人,当真配得上姜姑娘吗?



牵黄控制不住地开始杞人忧天了。



姜虞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就知道牵黄肯定在附近。



这不,还没怎么试探,他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牵黄,那两句诗不是我作的,我不擅长诗词歌赋,就是无意间看到便记下了。”



姜虞先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怜玉和齐娘子毕竟是女子,你就算是暗中照看,也该懂得避嫌,离得稍远一些。”



“你连我随口念的诗都听得清清楚楚,该不会是趴在屋顶或窗根吧?”



“若是如此,实在不便,让她们怎么自在。”



牵黄连忙连连摆手,一脸委屈地辩解:“姜姑娘可冤枉我了!我哪敢趴在屋顶或是守在窗边,这点分寸规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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