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姜女医、姜公子落脚在哪家客栈?”
姜虞微微一怔。
方才在罗知府面前说已定好客栈暂住,只是客气推辞之语。
行医问诊,怎好拖家带口地贸然住进官府宅院,这份分寸礼数,她还是有的。
管家心思玲珑,眼底一转,便已猜出几分实情,当即笑道:“我托个大,不知能不能劳烦姜女医辛苦一趟,移步云来客栈?我与那儿的掌柜相熟,定不会怠慢了女医。”
姜虞松了口气:“那便劳烦您了。”
管家道:“何谈劳烦。”
“我坐府里的马车在前头带路,姜女医请。”
姜虞微微颔首,便带着姜长澜一同登上马车。
车厢内的小几上,置着一壶清茶与成套茶具,旁侧还摆着一只足足五六层高的食盒。
每层食盒里都放着一碟糕点,偏偏每碟都不多不少,正好余下三块。
“怎么每碟都只余三块?”姜虞像没骨头似的倚在软垫上,浑身松懈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随口轻声问道。
若是只需安心出诊行医,不必这般步步周旋、费心应酬人情世故,还能安稳得此厚待机缘,那该有多好。
可惜,她又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好事哪能都紧着她一个人来。
姜长晟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肚子,顺便打了个饱嗝:“因为剩下的都被我和车夫分吃了。不过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给你、大哥、陈褚哥,都各留了一块。”
姜虞闻言挑眉,看向陈褚:“义兄,你怎么没吃?”
不等陈褚开口答话,姜长晟便抢先抢白道:“他压根一口没碰,还嫌我吃相难看。”
“这车厢里除了我和他,又没旁人。”
“依我看,他就是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横竖看我不顺眼,存心找茬呢。”
陈褚合上书,先看向姜长晟,一本正经道:“容我先纠正一下,不是跟车夫分着吃了,是车夫只尝了一块,剩下的全进了你的肚子。要不然怎么只见你打饱嗝,不见车夫打一个?”
姜长晟被当场拆穿,顿时又羞又恼,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陈褚不紧不慢:“是因为没理,才说不可理喻吗?”
姜长晟被怼得无话可说。
陈褚这才看向姜虞,语气和缓了下来:“顺利吗?我没吃糕点,是想等你……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姜长晟眨巴眨巴眼,好家伙,陈褚怎么还背后捅他刀子?什么叫“想等你们回来一起吃”,这话一说,显得他馋嘴贪食、饥不择食似的。
“陈褚!”姜长晟努力挑陈褚话里的漏洞,“肯定顺利啊!你是眼睛坏了还是耳朵聋了,没听到管家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陈褚神色不变:“听到了。只是更想听姜虞亲口说。”
姜长晟气得简直想扑过去啐他一口唾沫。
姜虞看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扯住姜长晟束得高高的头发,止住他下一步动作,然后笑意盈盈地看向陈褚,打趣道:“义兄,知府大人还说你沉静寡言呢,这字字句句,都噎得四哥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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