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生出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荒诞踏实感。



他原以为姜长晟惦记的是他的刀,没想到惦记的是他这个人。



萧魇想起姜虞那番“一见钟情”的说辞,唇角微扬,声音里不由自主带上了笑意:“没错,就是他。他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可。”



指挥使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嫌弃这番暧昧又夸张的说辞,还是该再问问自家大人脑子当真还好吗?



“大人,您受了伤,怎么还如此开怀?”



分明从圆福寺出来时,周身戾气沉沉,一副像要抄家问斩、索人性命的模样。



如今,手受了伤,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却眉眼松快。



萧魇一本正经:“少帝嗣子的人选有了眉目,本司督自然开怀。”



指挥使愕然。



这都哪跟哪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牵黄驾了马车过来,萧魇合上油纸伞,抬脚上了车。



“这匕首……”



“你来拔。”萧魇浑不在意,“马车里常备伤药与烈酒,你净了手再拔,不必顾虑。姜虞分寸拿捏得好,就算你拔歪了,也出不了人命。”



瞧着萧魇惨白如纸的脸,指挥使没敢再多耽搁,拿烈酒仔细洗净双手,就着烛火燎了燎。



一手摁紧伤口,一手拔出匕首,紧接着利落地止血、擦净伤口、上药、缠好布条。



整套动作有条不紊,一气呵成。



在皇镜司,武艺有高下,各人所长也各有不同,但急救的法子,人人都学得扎实。



毕竟,他们日日做的尽是些结怨树敌之事。



指挥使一边收拾散落的血布条,一边忧心问道:“大人,陛下若问起这伤,您怎么交代?”



萧魇闭目养神,神色淡漠道:“就说那夜清剿裕宁太后党羽时,触怒了太后,反被其所伤便是。”



“听说陛下暗中安排,破格提拔了几名屡试不第的书生做史官,要重修少帝在位那几年的史书,可有此事?”



指挥使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只是,那些史官的底细还未查清,陛下近来却对那群人格外亲信看重,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想来他们修史的论调与取舍,当极合陛下心意。”



萧魇嘲弄地勾了勾唇,不再言语。



指挥使心头一紧,暗自惴惴。



这才一会儿工夫,大人怎么又变回这副喜怒难测、阴晴不定的模样?



“大人,眼下是连夜回京,还是另有安排?”



萧魇缓缓睁开眼,眼底闪着几分恶意:“明日一早回京也不迟。”



“夜雨淅沥,景致凄清,最适合叫某个手伸得太长的人,心底戚戚,惶惶不安。”



在外驾车的牵黄听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大人能不能说点人话!



“进城。”萧魇玩味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本司督想喝城门口那家茶摊的茶。”



他倒要尝尝,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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