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宁太后冷笑道:“不识好人心,不愧是景衡帝养的狗!”
萧魇面不改色:“能为陛下效死,是臣的荣幸。”
“太后娘娘,请吧。”
裕宁太后似是被激怒了一般,面色一沉,倨傲道:“萧司督对陛下如此忠心,哀家是陛下的皇嫂,素来受陛下敬重,萧司督是不是也该敬哀家三分?”
“马凳硌脚,还请萧司督屈膝俯身,为哀家垫脚。”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
随行官员与护卫长急忙出声阻拦。
“万万不可啊!”
所有人都暗自猜测,定是萧司督昨夜处决那些逆贼的事,把裕宁太后给气狠了。
“有什么不可的!”裕宁太后凤眸一横,扫过开口之人。
“臣来。”
“属下来。”
话音未落,随行的官员已经俯身跪在地上:“恭请太后娘娘上车。”
裕宁太后见状愈发恼怒:“你们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一甩袖子,直接踩着马凳上了马车:“踩你们这些软骨头,哀家怕脏了脚。”
“程太医死哪儿去了?没听见威风凛凛的萧司督在打喷嚏吗?还不快去瞧瞧!诊完脉,记得来给哀家回禀一声,让哀家知道,这风寒要不要人命!”
“若是能要人命,也好让哀家高兴高兴。”
程老太医面如土色,心里直叫苦。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能说,他一大早给萧魇端最后一碗药时,就诊过脉了吗?
昨夜在冰水里泡了那么久,竟然没染上风寒!
他自个儿都觉得稀奇。
比他的稀奇更古怪的,是萧魇的脉象。
看似平稳,可隐隐又有些不对劲。
萧魇投来一个眼神,程老太医当即垂首:“回禀太后娘娘,司督大人只是略感风寒,吃两剂药就好了,不碍事的。”
裕宁太后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惋惜:“不碍事?那可真是可惜了。”
程老太医没接话,主要是没法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太后那怨毒又惋惜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如释重负。
果然,他老了……连耳朵都不中用了。
见裕宁太后消停了,萧魇便回了另一架马车。
指挥使上前禀报:“大人,那边传来消息,今日午后,人便能到桃源村姜家。”
萧魇眉眼微动:“人送到之后,留两个人在暗处盯着,其余人回京待命。”
指挥使斟酌着问了一句:“若是姜五姑娘没治好,当真要将她接回京中,嫁给温峥吗?”
萧魇:“聒噪!”
余光瞥见远处的青山,白云缭绕,不知怎的,他又觉得像极了月下起舞之人的裙摆。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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