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某个方向走。那方向不是树坛,而是村里更深处——巷道、屋檐、门槛,像一张早已张开的口。



“阵眼在村里?”我问。



“可能不止一个。”陈霄目光扫过四周,“树坛只是台子,真正的阵眼常在‘人走的路’上。越是常走,越容易养出势。”



他忽然扔给我一叠黄符:“你来做标记。画‘引路印’。”



我接过符,手心一冷:“引路印?我不会。”



“照我说的画。”他语速很快,“用你的血。每隔三步贴一张,符尾朝阵势的‘流向’。我们边退边找——找到流回的地方,就是阵眼。”



我指尖一僵。用血不难,难在我胸口那道旧伤——每次动用血印,像有人在里面拧一把钩子。那伤从师父院落那夜后就没真正好过,平时压着不显,一旦牵动就发烫,烫到心口发麻。



可这时候我没得选。



我咬破指尖,血珠滚出来,落在符纸上像一颗红钉。我按陈霄说的画:一横一折,折处点三点,最后一笔拖出像钩,像在纸上牵出一条看不见的线。符成的瞬间,纸面微微发热,像有人在背面轻轻吹气。



我贴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每贴一张,胸口旧伤就像被火舌舔一下,越来越烫,烫得我呼吸都发紧。



怨灵从两侧逼来,有一只贴得太近,抬手就要抓我喉咙。我抬剑一削,剑锋划开它的手腕,黑雾翻涌,它却不退,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把,猛地侧移,绕开剑锋,从另一个角度扑来——那动作太利落,利落得不像怨灵,倒像受过训练的活人。



陈霄眼神一沉:“那只——”



我也看出来了。它的背后阴气像线,线的尽头不在树坛,而在更远处的雾里。像有人牵着风筝线。



“傀儡。”我低声吐出两个字,喉头发紧。



陈霄没有犹豫,掐诀一指,指尖迸出一道细小的金光,像针,穿过雾直接钉进那怨灵眉心。怨灵发出一声不是哭也不是笑的尖叫,身体瞬间僵直,随即像被抽走支撑的木偶,“啪”地散成一地黑灰。



散灰里有一截发黑的木片,像是符牌碎片。陈霄一脚踩碎,冷声道:“夺舍傀儡,直接诛灭。规矩在这里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让人拿规矩当盾。”



我胸口那股烫意更盛,像在提醒我:有人确实在“猎”。我们是猎物,规矩只是猎场里的栏杆——栏杆内外都有眼睛。



我们退到一条狭窄巷道口,巷道两侧的土墙被雾浸得发黑,墙缝里长出细细的藤,藤上挂着干瘪的纸钱。屋檐低得压人,像随时要塌下来。最糟的是,巷道里几乎没有风,雾沉得像水,走一步都像在水里拖腿。



我贴符的手发抖,却仍按三步一张的节奏贴下去。引路印在雾里发出淡淡的光,像给黑暗划了一条微弱的路标。可每一张符贴出去,我胸口旧伤就更热一分,热到我眼前发花,仿佛有一只手从肋骨间伸进来,攥住心尖。



“撑得住吗?”陈霄侧头问,声音不大,却听得出紧绷。



我咽下喉间的血腥气:“撑得住。再问就撑不住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圈禁符的范围收得更小,像用最后的力气把我们护在一个移动的壳里。壳外怨灵越来越多,贴着符边发出“嗬嗬”的喘,像一圈饿鬼围着热饭。



巷道尽头忽然传来“咔”的一声,像木门被人轻轻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阴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调皮的广广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调皮的广广并收藏阴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