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青丝,在烛火下泛着温润银光。她面容清冷,身姿端方,指尖平稳无波,可那双澄澈眼眸,却亮如星辰,藏着藏不住的柔情与期许。



杨天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等久了吗?”



“我等了三千三百年,”她声音轻柔却坚定,“只要等到你,多久都值得。”



他拿起合卺酒杯,递与她,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洛神女极少沾酒,轻咳两声,白皙脸颊泛起红晕,杨天眼中满是宠溺,她也弯唇浅笑。



“神女。”



“嗯?”



“你知道我为何倾心于你吗?”



“为何?”



“因为你至纯至净,眼眸干净,心性干净,手中剑亦干净。这乱世红尘,尔虞我诈,能守得一身纯粹的人,寥寥无几,而你,便是其中之一。”



泪水悄然滑落,洛神女主动靠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她的指尖微凉,怀中的心却滚烫无比。这是她三千三百年来,第一次卸下圣女的枷锁,拥抱属于自己的温情。



“杨天。”



“我在。”



“你可知,九天玄女宗的圣女,需断七情、绝六欲,不能动心,不能被爱,不可牵手,不可相拥,一生只能修行练剑,无尽等待。可遇见你,我从未后悔。”



他垂首,轻吻她的眉心,满是珍视。白烛静静燃烧,无声诉说着深情,窗台上的白玉兰沐着烛光,暗香浮动。洛神女依偎在他怀中,眉眼温柔,轻声询问。



“杨天,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此生不渝,永不相负。”



得到笃定的答案,她带着安心的笑意,缓缓入眠。



第三节黑烛



第三扇门内,黑烛燃着幽微柔光,宛如夜色沉淀的温柔。



苏九幽斜倚在床头,手中拎着酒葫芦,一袭黑嫁衣衬得她眉眼明艳,黑玉冠微斜,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随性洒脱。脸颊带着微醺的红,眼眸依旧亮如寒星,满是灵动。



杨天在她身边坐下:“等很久了?”



“盼了好几年,总算等到今日。”她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随手把酒葫芦递给他,“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杨天接过饮下,烈酒醇厚,辣意过后满是醇香:“好酒。”



“那是自然,”她扬唇笑了,眼底满是得意,“万魔窟三百年陈酿,我师父珍藏多年,被我偷偷拿来,与你共饮。”



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九幽。”



“嗯?”



“你知道我为何喜欢你吗?”



“为何?”



“因为你活得肆意洒脱,敢孤身闯天帝遗迹,敢独饮陈年烈酒,敢直面混沌凶族,你从不被世俗束缚,敢爱敢恨,疯得坦荡,活得热烈。”



苏九幽望着他,眼中满是认同:“那你又何尝不是?逆天改命,凡体争辉,你比谁都更敢拼。”



“所以,我们本就是一路人。”



“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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