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柜上摆放的东西很少,符合她极简的风格。
一个造型简洁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已经干透但依旧保持形态的尤加利叶。
旁边,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
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商务场合的角落,并不十分清晰。
照片上的沈墨华穿着挺括的西装,表情是他惯常的平静克制,甚至略显疏离,目光看着镜头的方向。
而她站在他身边稍靠后的位置,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脸上也没什么笑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侧脸上,又似乎只是看着前方,表情有些模糊。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礼貌而克制的距离,没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看起来就像是最寻常不过的上司与下属在工作场合的偶然留影。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由谁拍下的,林清晓已经记不太清了。
它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只是某次打扫后顺手放上去的,并未经过特别的挑选或赋予意义。
它就这样安静地立在斗柜上,日复一日,几乎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但此刻,林清晓的目光却牢牢地锁定在这个相框上。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然后,她拿起了相框。
相框表面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
她每天都会擦拭。
但今晚,她似乎觉得还不够。
她走到浴室,拧开龙头,用流动的温水浸湿了一小块质地极其柔软的鹿皮绒布,仔细拧干。
然后回到斗柜前,就着床头灯的光,开始擦拭相框。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专注。
先用绒布轻轻拂过相框的正面玻璃,沿着边框的每一个细微的转折和凹槽缓慢移动,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水渍或纤维。
然后翻过来,擦拭背板,连固定背板的金属小卡扣也不放过。
她的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和玻璃的光滑,这种熟悉的、具体的触感,奇异地让她有些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下来。
擦了一遍,她将相框举到灯光下,微微转动角度,检查是否还有肉眼难辨的指纹或灰尘。
确认无误后,她却并没有立刻放下。
而是用手指,极轻地、沿着相框中两人的轮廓,虚虚地划过。
指尖停留在沈墨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顿了那么一两秒。
她看着照片里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仿佛能透过这静态的图像,看到此刻在纽约那个截然不同的时空里,他可能正身处何地,做着怎样的准备。
那份遥不可及的、属于他的战场上的紧张与期待,似乎通过这无声的凝视,有了一丝微弱的连接。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手里捧着擦得锃亮的相框,目光沉静。
然后,她缓缓地将相框放回了斗柜上原本的位置,并且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与花瓶的边缘严格平行,与斗柜的边缘严格垂直。
做完这一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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