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那个凄厉、犹如恶鬼般的嘲弄狞笑,就这样在被【绝对零度】死死封冻的巨坑底部,无声地绽放着。



他明明已经变成了一滩连基本骨架都无法维持的血肉烂泥,明明连心脏都只能靠着极其畸形的异能本能在极其微弱地抽动,但他那双死死盯着半空中神明的雷瞳里,却透出了一种跨越了生死、跨越了维度的极致嚣张!



半空中。



凛冬老祖那张犹如千年干枯树皮般的死人脸,在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彻彻底底地阴沉了下来。



他活了几千年。在这段漫长得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的岁月里,他曾高坐云端,接受过无数凡人帝王的顶礼膜拜;他也曾一怒之下,伏尸百万,将那些胆敢忤逆他的低阶修士抽魂炼魄。



在他的认知里,弱者在面对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时,反应只应该有两种:要么像他那个废物徒孙陆寒山一样,痛哭流涕地摇尾乞怜,卑微地像条狗;要么就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彻底崩溃,变成一个只会尖叫的疯子。



可是眼前这摊烂肉算什么?这只从末世堆里爬出来的、下贱到了极点的变异爬虫,凭什么在被自己反复碾碎、冻结了二十五次之后,还能用这种看“小丑”一样的嘲讽眼神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让凛冬老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难以忍受的冒犯!这比顾尘刚才挥出的那一记毁灭刀芒,还要让这位化神期大能感到愤怒!



“不知死活。”



老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古井无波,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冰冷、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愠怒。



他脚下那朵由高维法则凝聚而成的虚空冰莲,瞬间爆碎成漫天的冰晶粉末。



老祖那极其枯瘦、身披纯白大氅的身影,从数十米的半空中极其缓慢地、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着巨坑的底部飘落而下。



随着他的降落,整个巨坑底部的空间重力再次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扭曲。那些原本就已经碎裂的白玉石块,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化作了极其细腻的粉尘,连同那一地被冻结的暗红色血冰,都被硬生生地向下压低了数寸。



“吧嗒。”



老祖那双由万年天蚕丝编织而成、纤尘不染的纯白色云头靴,终于极其轻缓地,落在了巨坑底部那片满是腥臭和污血的烂泥之中。



这是老祖破棺苏醒后,第一次双脚沾染地面。



他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完全开启,因为他不屑。他极其傲慢地迈开那干瘪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趴在血泊中央、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的顾尘。



“噗叽……噗叽……”



老祖的靴子踩在顾尘流淌出来的、混合着骨粉和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水中,发出了一种极其沉闷、让人反胃的粘稠声响。那原本洁白无瑕的靴面,瞬间被这极其肮脏的废土血液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但老祖根本不在乎。



他走到了顾尘那颗只能勉强抬起一半的头颅前方,停下了脚步。



老祖那双没有瞳孔、只有暴风雪在疯狂生灭的死白色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尘。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他那只已经沾满了顾尘鲜血的右脚。



“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老祖的右脚,犹如一座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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