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放下筷子。
“我爷爷和你爹——是同一代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入行的那批古玩人。那时候古玩圈不像现在这么商业化——更像是一群爱好者在一起研究东西。”
她顿了一下。
“我爷爷说,那时候中州有个四人鉴定小组。民间自发的。四个人各有所长——青铜器、陶瓷、玉器、杂项。遇到疑难的东西,就凑在一起看。不收费,不挂牌,纯粹是对古物的热爱。”
四人鉴定小组。
沈牧的心跳加快了。
“我爷爷是其中一个。”苏晚晴看着他,“你爹是另一个。”
“另外两个呢?”
“一个叫方正道。”
沈牧的筷子在碗里停了。
“方正道?”
“对。”苏晚晴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当年的方正道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爷爷说——年轻时的方正道是真正的学术派。不图名不图利,一门心思钻研鉴定技术。你爹跟他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起泡在博物馆里看东西,一看就是一整天。”
年轻时的方正道。
跟现在那个在幕后操控鉴定定性的方正道——判若两人。
“第四个人呢?”
苏晚晴摇了摇头。
“我爷爷没有说过名字。只说了一句话——第四个人,后来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我后来查了爷爷留下的东西。”苏晚晴继续说,“找到了那张1998年的照片——就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四个人。三个有名字。第四个人背对镜头。”
“苏老先生在照片背面写了查此人。”
“对。”苏晚晴点了点头,“爷爷在世的最后两年——一直在查第四个人。但他没有查到。或者说——他查到了什么,但没来得及说。”
“为什么没来得及?”
苏晚晴的声音变低了。
“因为他去世得很突然。心梗。从发病到去世——不到两个小时。”
沈牧沉默了。
苏怀远——心梗去世。沈建国——失踪。方正道——变成了林伯年的工具。第四个人——不知去向。
四个人。四条完全不同的路。
“我爷爷留了一件东西。”苏晚晴抬起头,“他说——这件东西要还给沈家。但一直没有机会。”
“什么东西?”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一面铜镜。你爹当年鉴定完之后交给我爷爷保管的。你爹说——这面镜子有问题。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看。”
等我回来再看。
但沈建国没有回来。
“铜镜现在在哪里?”沈牧的声音平稳,但端碗的手微微收紧了。
“在我家。”苏晚晴说,“在爷爷留下的六件遗物里。我上次跟你说过——六件遗物中有一面铜镜。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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