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第二件——一个方形的铜质镇纸。
这件是另一个人拿出来的,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人。
“沈师傅,这件铜器我很纠结。有人说是明代的,有人说是清代的。差了两三百年。”
沈牧拿起镇纸。
沉手。铜质暗沉,有均匀的黑褐色包浆。表面刻着竹纹,线条简洁。底部有一行楷书铭文:
“南山竹杖,聊以自娱。”
透视。四秒。
合金截面:铜含量高,锡含量偏低,锌含量极低。这种配比是典型的明代黄铜。清代铜器的锌含量普遍更高——因为清代炼锌技术成熟了。
“明代。中晚期。”沈牧说。
“理由?”
“铜质的配比。明代黄铜含锌量低,颜色偏红铜色。清代黄铜含锌高,颜色偏黄。这件镇纸的铜色偏暗红——明代特征。加上铭文的楷书风格,是明中期到晚期文人铜器的典型路子。”
深蓝夹克男拿起镇纸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判断——跟省博的杨教授说的一样。”
省博的杨教授。
五个人的眼神又变了。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沈牧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一块和田玉牌——他判断是清代中期和田白玉,籽料,毛孔自然,脂粉度高。lv2的材质感知让他直接感受到了透闪石的密度和结构特征。
一只鼻烟壶——内画壶,他看出是近代仿品。内画的颜料里有现代化学成分,lv2的感知闪过一丝刺眼的合成色彩信号。
一方端砚——他判断是清早期老坑端砚。石质细腻,有火捺和蕉叶白。触摸时感知到的矿物纹理像丝绸一样顺滑——只有老坑石才有这种质感。
五件东西,五个判断。
鉴定完最后一件,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金丝眼镜男第一个开口。
“沈师傅。”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你的眼力——比我之前找的那两个鉴定师都强。”
旁边的深蓝夹克男接话:“何止。省博的杨教授看铜器要看半小时。你三分钟就说出了一样的结论。”
方启明端着茶杯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丝眼镜男从口袋里掏出名片。
“沈师傅,以后有东西想请你掌眼。费用你说。”
另外三个人也纷纷掏名片。
沈牧一一接过来。
“费用跟以前一样。普通件五百,复杂件一千到两千。”
“太低了。”金丝眼镜男说,“你这个水平,起步价应该一千五。”
沈牧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从方启明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方启明送他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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