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里,男佩秋悄悄地说:“皇上,今晚这庄上保长在大院里唱戏。要不要去看?”长治帝说:“去看的。朕以什么身份去?”男佩秋说:“您便称是新授知县家的老夫人,赴孟襄走亲途经营村即可。”长治帝笑哈哈地说:“应蓉华,你就做我的孙女,喊你小花。她嘛,叫男佩秋,是个大英雄。眼前她是嘉厥省总兵兼隐军校尉。她的夫君是德希驻防将军。”

应蓉华随即敛衽施礼道:“男总兵,小女子钦佩不已。”男佩秋笑着说:“妾身也是个小女子呀。今年二十一岁。”应蓉华说:“那我应蓉华该喊你姐姐了,我今年十九岁。”

长治帝高兴地说:“你们俩一个文,一个武,此次朕出巡还要靠你们两个做贡献呢。”两个女子表了忠心,随后就在屋子里与长治帝一同进了晚餐。

长治帝和应蓉华两人上了巷道,过了两个巷口,向西走过小店,往里一拐,便走进了那大门敞开的院子里。王保长迎接道:“你老人家来了,小的已给您二位留好了位子,快请坐。”长治帝笑着说:“王保长,打扰你家了。老妇本要去孟襄走亲戚,奈何天色已晚,便投奔外孙家,不料他不在。听说你家院子里唱戏,也就来看看。”“我给老人家泡茶。”长治帝说:“不要不要。老妇不喝茶。”

“任知县家的婆奶奶,今年多大呢?”长治帝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个老奶奶在叫她,笑着回答说:“今年六十八岁了。唉,您多大呢?”对方说:“老身比您小,才六十五岁呢。哎呀,望上去你至多是六十岁的人吧。您是如何保养得这般好的?”“哎呀呀,我还少壮呢,平日就在家里念经拜佛。”

“你吃得怎么样?”“要说吃呀,我平日并不怎么吃斋,吃少量的荤,蔬菜为主。但是,人是要注意保养的。丝瓜、黄瓜都是好东西。到了上市的时候,用这两种瓜的汁水洗脸。直接用瓜擦脸也行。”“这样做,能让人的脸皮细嫩光滑呢,我们乡下人都晓得的。”长治帝说:“你要脸皮嫩糙,我再告诉你一个法子,就是用纱布把豆腐敷在脸上,过他一个多时辰。你天天这样做,时间长了,人们就发现你变得年轻了许多。”

老奶奶听了乐呵呵地说:“婆奶奶是个热和人,今日遇见了你,真的学了不少的东西。当今皇上也上了年纪,不知她晓得这些土方子不。”长治帝撇着嘴说:“也许她注意保养的吧。”老奶奶说:“皇上也是个女人,干大事真有气魄。说实话,我们敖炳的女人也就跟着沾了不少风光。唉,也不知皇上肚子里怎的有那么大的才学,男人也没她厉害啊。”

应蓉华生怕长治帝说漏了嘴,便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腿。长治帝便收住嘴说道:“是的,人聪明不聪明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老奶奶说:“这个女皇千古少有,能文能武,治国安邦,开疆拓土,无人能敌。”

长治帝说:“你是哪个人家的奶奶?”老奶奶说:“我是孙宝龙的奶奶,他在县里做了个长随,也是他家做师爷的老子引荐去的。”“你叫个什么名字?”老奶奶说:“我叫个红粉,妈妈家里姓郑。你叫甚呢?”长治帝说:“我叫秀英,姓李呀,李秀英。”

她们说到这里,台上锣鼓紧敲了起来。锣鼓一停,戏就上演了。

第二天上午,长治帝与应蓉华在巷道里漫步。王保长遇见她,招呼道:“婆奶奶,吃过早饭吗?”长治帝摆着手说:“吃过了,王保长你忙了上哪里去呀?”王保长说:“秦子沟田里有两户人家打架,要我去料理一下。”说完话,急匆匆地走了。

长治帝看到昨晚看戏攀谈的老奶奶,便喊道:“红粉儿,你要上哪里去啊?”“哦,我上三小家里,给他家裹粽子。他家丫头嫁到武家庄。秀英奶奶,你带孙女在庄上跑跑的啦。”长治帝笑着说:“是的,营村的巷子有十几年没跑过,今日乘个机会把营村全庄眺望一下。”“秀英啊,实在没工夫陪你跑,我要赶紧跑到三小家里裹粽子。下次来营村的话,到我家坐坐。”郑红粉打了个招呼,往前跑去了。

长治帝回到远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她见行李放在里面,就和应蓉华一起登上车了。男佩秋跑过来掀开布帘说:“皇上,你们到了武家庄就到庄北头武庆胜家门口下车,那里有朱巧兰在迎候您二位。”

一路上,只见沟渠水流丰沛,农田齐整,一派秀丽丰饶的田园景象。长治帝看了比较满意,“这才像是种田的地方。”应蓉华掀开布帘朝远处张望,点头道:“这地方风光真好,足见这里的人个个勤劳肯干。”长治帝说:“勤劳致富啊。若是遇到懒惰成性的地方,便会田园荒芜,二流子们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甚至干出拦路抢劫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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