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口作答。



庾冰转头看向羊慎之。



“我治家不严,家中小仆耳尖,说外头有动静,似是有新客到来,又说像是在行散!”



“我便料定,是个年少不学的浪荡子!果如我所言!”



“治家不严,这是我过错,我自严惩,只是那服散之事,我深恶之!看你岁数,尚不如我,堂堂泰山羊氏,从何处学的如此恶习!”



“今天下大乱,胡人行凶,我奉令来此办事,尚不入城,居此陋室,表明志向,而你不思报国家,竟还有闲心服散?”



“如你之先者,是国家祸乱的根本,似你之后者,是未来会沦丧天下的元凶!”



庾冰对着羊慎之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训斥,越说越激动,“我本不愿理会,却听到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语,汝即出此言,为何不养德行?!你是羊氏几门?我非向你长辈告知不成!”



羊慎之面对训斥,脸色始终平静,捏着手里的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酒甚甜。”



庾冰的脸色瞬间通红,他愤怒的指着羊慎之,对一旁的老者说道:“此真朽木也!!泰山羊氏,难道尽是此辈人?”



那老者不好接话,用眼神示意羊慎之,让他退下。



羊慎之此刻终于放下了酒盏,缓缓起身。



“君侯辱我,我并不在意,只是我羊氏,不容君侯羞辱。”



他猛地脱下了破旧的衣,背对二人。



二人愣了下,而后才看到了他背后那一条条的鞭痕,这些痕迹彼此交织,有旧的,有新的,看着令人惊惧。



庾冰大吃一惊,“这是”



展示了伤痕,羊慎之方才重新披上衣裳。



“天下大乱,我岂能不知?”



“初武皇帝一统八荒,有太康之治,河清海晏,天下大治!”



“不成想,自武皇帝驾崩之后,天下竟败坏至斯,后宫干权,残害忠良,诸王之乱,同室操戈,更有五胡肆虐,欺辱百姓,宗庙焚毁,天子受辱!”



羊慎之悲痛的说道:“每每听闻噩耗,我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我苦读书,以拯救天下,匡扶王室为己任!”



“我不才,却愿效仿孙敬悬梁,苏秦刺股!稍有疏忽过失,便请长兄以鞭笞之,告知自己不能忘此大志,不曾想,天下愈发崩坏,我却一无所成!”



庾冰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而那老者却眯起双眼,看向羊慎之的眼神里多了些狐疑和审视意味。



而羊慎之继续说道:“不能挽救天下于水火,抱头鼠窜,往南躲避,自上船之后,我浑浑噩噩,寝食不安,仆人怜我苦楚,献五石散,以当消痛,何谓闲心?”



“公言我无德,实也,我辈士人,上不能撑国家,下不能安黎民,实属无德,可我羊氏,并非都是这般的小人!”



“我今日便往北,宁死不辱门风!”



羊慎之转身就要往外走。



“且慢!!”



庾冰匆忙起身,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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