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六月才能回来,快毕业了,今年我就不让他回来了。”



陈兆昌点点头。



孙华在旁边岔开话题,“兆昌,听说你最近跟南洋那边有生意往来?”



“有一点,不多。”



“南洋那边我熟,要是需要帮忙,说一声。”



“好,多谢姑父。”



“一家人,客气什么。”



这顿饭就这样边吃边聊,用了两个钟头。



吃完饭,佣人上了茶。



陈枝容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兆昌,忽然开口。



“昌仔,你阿妈要是还在,看见你现在这样,肯定很高兴。”



陈兆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阿妈走的时候,你还那么小。”陈枝容的声音低下来,“现在你也大了,生意也做起来了,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陈兆昌没说话。



陈枝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就别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忙,我不留你。有空就过来吃饭,阿敏想你想得紧。”



“好。”



陈兆昌站起来,“姑姑、姑父,我先走了。”



“昌哥哥!”阿敏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啊!”



“好的。”



阿敏这才松开,笑嘻嘻地朝他挥手,“昌哥哥再见!”



孙华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车开出渣甸山,平叔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兆昌一眼。



“昌少,直接回浅水湾?”



“嗯。”



陈兆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想着全是记忆中阿妈的样子,可是记忆好像越来越模糊了,阿妈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每次只能靠照片才能想起一些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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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狐在西贡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住进了海安客栈,要了一间临街的房间。窗户不大,但推开就能看见码头,也能看见对面那栋挂着海盈海产有限公司牌子的两层楼。



他当天晚上就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墙壁、地板、窗户、门锁,甚至连床底下都看了。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好。



那两斤虾米、一斤干贝、几包海带丝,他分出一半,用油纸重新包了,塞进帆布包里当样品。另一半留在房间里,备着。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



他没直接去码头,而是在西贡墟的主街逛了一圈。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街头,一家一家店铺看过去。



卖杂货的、卖烧腊的、卖菜的、卖鱼的,什么店都有。他走得不快不慢,有时候停下来看看,有时候跟路边摆摊的阿婆问两句价,活脱脱一个刚来西贡,想找地方落脚的小生意人。



逛完主街,他才往码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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