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毫不留情地对准自己的手腕狠咬下去,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鲜血喷涌而出,顺着他洁白的手腕蜿蜒流淌。



赤血蚕从血肉中被急切地挖出来,在他掌心蠕动,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发了疯似的,将它们塞进少女嘴里。



然后,他跪在地上,脊梁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瞬间坍塌下来,额头抵着她的脸,声音低哑得近乎哄劝:“吃啊,米米别挑食。”



“就算不好吃,也要咽下去,乖呀,多吃点”



他的衣襟被鲜血染透。



可他不肯停。



一只,两只,三只



他分不清了,也数不清了,他只知道要喂,要喂进去,要把他的命、他的血、他的一切,全部塞进她逐渐冰冷的身体里。



女孩的嘴被塞得几乎要鼓起来。



他还在塞。



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扁了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又浅又短,带着浓重的铁锈,喉咙里泛起腥甜,可他顾不上咽,也顾不上擦。



身体抖得几乎跪不住。



可他还在麻木地重复相同的动作。



仿佛只要还在做些什么,那双圆圆的眼睛就又会重新扑闪扑闪眨起来。



炼丹炉里的真火烧得噼里啪啦,苏韵装模作样地捏着把羽扇控火,额头晃来晃去,不知打了多少个盹儿。



有脚步声走近,她才勉强清醒了几分。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连声招呼都不打,放眼整个净明台,除了新来的那位,还能是谁?



“诶!你等等!”苏韵见他要去掀那炼丹炉的青铜盖,急忙起身阻拦,“驻颜丹是我们药宗的,不是你们剑宗的。你日日来取走,我定要找季师伯好好评一番理!”



连着一个月了,这人每日都来取走刚炼出的驻颜丹。



季师伯早就找她师父讨了一颗,一颗便能保尸身一年颜色不变、不腐不败。



哪有像他这般奢侈的?天天喂一颗,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无论她说什么,这少年都跟聋了似的,自顾自拿了就走。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苏韵心头火起,也顾不得季师伯的叮嘱,口无遮拦起来,“人死不能复生,当妥帖安葬才是。你那亡妻究竟是多稀罕的宝贝,死了也不舍得入棺?夜夜和死人睡在一张床上,不觉得膈应吗?”



话音落下,已经走出屋子的步伐,骤然顿住。



“亡妻。”



邬离缓缓咀嚼这两个字,宛如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声。



这还是苏韵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少年独有的清冽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同那出众的脸蛋倒是格外相衬。



只不过,此刻那声音里浸满了森森寒意。



“是谁告诉你,她死了?”他慢慢转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角眉梢都挂着浅浅的笑。



苏韵后背一凉,莫名生出一股胆寒。



她想起不久前,他初登净明台时的模样,整条小臂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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