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对一个人毫不设防。



江之屿惊得合不拢嘴:“我也是!我一直不敢说,生怕你会骂我脑子有坑呢。”



宋玥瑶瞅了他一眼:“你脑子估计真有坑,被我砸的。”



两人正说得起劲,忽然不知从哪飞来一颗石子,稳稳砸在两人头顶。



他们同时捂住头,龇牙咧嘴地顺着方向望去,只见白猫站在二楼的栏杆中间,正冲他们用猫爪耍了一套拳以示警告。



两人这才意识到,新人已经开始拜高堂了,连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白猫吹了吹胡须,心里不满地嘀咕:年轻人就是不稳重,还不如让它去当高堂!



当地盛行的是却扇之礼,柴小米不需要盖红盖头。



隔着团扇上鸳鸯绣纹的间隙,她隐约瞥见邬离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攥紧红绸的另一头,因过于用力,手背青筋隐现,将那方红布掐得皱成一团。



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希望。



待到夫妻对拜之时,她竟见他正一圈圈悄然将红绸绕上手腕,越缠越紧,几乎要勒进皮肉。



而她抓着红绸的这一端,正悄无声息地被他一点点拉近。



“你干嘛呢,离离?”柴小米隔着团扇压低嗓子小声问。



也亏他身形颀长,婚袍宽大,才能藏住这些小动作,不被旁人瞧见。



扇面如同一层嫣红的薄雾,那双昳丽的异瞳从金线绣成的花卉间穿过,与她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纤长的睫毛猛烈颤动着。



嘴唇动了动,眸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做足了什么心理建设。



挤最后的牙膏渣渣都没他这么费劲的,两人此刻正弯腰对拜着呢,她耐心等了许久,等到腰都有点泛酸了,才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半个音节。



她辨认了好半天。



几?及?鸡?



说的什么玩意儿?



像是说完了,又像是没吐全,总之他偃旗息鼓了。



被送入洞房前,柴小米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是不是饿了,想吃鸡?”



这几日忙的,确实没怎么见他吃东西。



于是她格外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礼已成啦,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席面上各种烧法的鸡都有呢。不用管我,反正我这几日只能喝些养胃粥,哎,连自己的席都吃不上。”



说到最后,她满脸遗憾地小声嘀咕。



邬离:“”



他侧目,看着女孩儿的脸蛋被团扇挡住一半,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欲言又止。



方才,他心血来潮想取悦她。



可不知为何,那个称呼憋在口中怎么都吐不出来。



明明先前唤别人时轻而易举,信手拈来。



怎么面对她时,就变得如此难以启齿?



叫一声又不会掉块肉,他到底在踌躇别扭个什么劲儿?



可能是觉得,若是他这么叫了,她兴许以后就不会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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