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设计这地窖的人是不是专防偷酒贼,出口做得极窄,内侧还有个不易察觉的向内倾斜的坡度。



下去时顺溜,上来却全凭臂力硬扛。



而对于柴小米这种缺乏锻炼的废柴来说,眼下显然只剩一个办法——



“那个帅哥可否高抬贵手,借个力?”



地窖口小心翼翼冒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柴小米觉得自己活像打地鼠游戏里那只贼头贼脑、探头探脑的地鼠,但凡顶上那位看客一个不顺心,随手一槌就能把她砸回洞里。



然而,邬离只是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单手支着下巴,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困兽。



“求我。”



呵,又来了。



她简直怀疑邬离的人生终极理想是去庙里镀个金身当大佛,不然怎么如此热衷于听人哀求!



真当她是没骨头的软柿子吗?



没错,她是。



“求你啦,离离帮帮忙嘛!”秒切夹子音,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毫无心理负担。



邬离深深看了她一眼,却纹丝不动:“不够。”



“!?”



“方才在底下,你问人家讨米酒时,可不是这般敷衍的。”他的视线凝在她因先前假哭而尚未完全褪去红痕的眼尾,沾过水光的瞳仁显得格外润亮,他扯了扯嘴角,嗤笑道,“都快渴死的人了,湖水、雨水、井水,哪样不能喝?偏要巴巴等着‘好心人’送米酒来。下回编故事,好歹用点心思。”



原来酒窖里那场声情并茂的演技发挥,全被他尽收眼底。



有点尴尬的社死。



毕竟她在邬离面前掉眼泪的次数不算少,其中有真也有假,就不知道他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了,柴小米只得干巴巴搪塞:“我就是嘴挑,不行吗?”



他的眸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意味,实在不明白,前一刻还能抽抽噎噎好似柔弱小猫的人,怎么下一刻就能张牙舞爪地同他呛声。



她的眼泪,究竟是情急之下利用人的武器,还是习以为常拿捏人心的手段?



他从未哭过,他不懂。



见邬离半晌不语,柴小米扒着梯子的手臂越发酸软打颤:“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拉我上去嘛!”



催促将他唤回神,邬离润色的眼珠微微一转,勾唇笑了下,显然有了新主意:



“以牙还牙,你让我咬回来。”



好好好。



好一个以“牙”还“牙”。



柴小米认栽:“行,那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见邬离终于舍得高抬贵手,柴小米一直紧绷发酸的腿下意识便松懈了半分,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下偷懒,脚下踩着的竹梯猛地一滑!



她甚至没来得及触到他的指尖,整个人便骤然失重,直直朝幽深的地窖坠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只来得及惊呼半声,风声灌满耳道,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这个地窖极深,目测得有个七八米的高度,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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