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在走廊灯下绷得有些紧,侧脸微微低着,像是在想什么。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江屿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看着还坐在沙发里的厉枭。



厉枭的姿势没有变,还是那样靠在沙发背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水上。



但他的下颌线比刚才绷得更紧了一些,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消化什么。



江屿走过去,在厉枭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他抬起手,指尖贴上厉枭的手背,指腹在他手背上一下下轻轻蹭着:



“别生气了。他已经走了。”



厉枭的目光从水杯上移开,落在江屿脸上,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我没事。”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干,但那种从骨子里绷出来的冷意已经松了:



“就是觉得……挺可笑的。”



“哪可笑?”



江屿问。



“他说他爱我母亲。”



厉枭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些,但里面没有温度:



“可从进门到出门,他提到我母亲的次数,还没他提到我外公的次数多。一句是‘我确实做得不对’,一句是‘如果我知道你的存在’,剩下全是我外公怎么不同意、怎么看不起他。”



他越说越气愤,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分:



“他如果真的爱我母亲,至少应该问问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至少应该问问她的墓碑在哪。”



江屿的目光在厉枭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站起身,在厉枭身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厉枭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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