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一只手举着手机。



江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起来。



他把背包带子拉紧了一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凌晨十二点十三分,登机广播响起。



江屿睁开眼睛,拎起背包站起来。



头等舱的廊桥比经济舱短很多。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扣好安全带,舷窗外能看到地勤车辆在灯光下缓慢移动。



他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关机。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从机舱外传进来,带着熟悉的推力。



江屿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被灯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停机坪上,然后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睡得并不踏实,中间醒了几次,迷迷糊糊看一眼时间又闭上眼。



中间有一次醒来看了一眼的时间,已经飞行了六个小时。



厉枭差不多该给他发微信了。



江屿打开手机,连上飞机上的ifi,打开微信。



厉枭的消息已经躺在了对话框里,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醒了吗?】



江屿打字回复:



【醒了,准备去机场了。】



几乎是立刻,厉枭的消息就弹了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江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能想象出厉枭收到消息时的表情。



也许是靠在办公室的椅背里,也许是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嘴角肯定弯着。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按灭屏幕,重新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深蓝色的云层,阳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把天际线染成淡金色。



他盯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调低座椅,闭了一会儿眼。



一小时后,他重新拿起手机。



厉枭的消息又到了:



【到机场了吗?】



江屿打字:



【到了。】



他放下手机。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又拿起手机,给厉枭发了一条微信:



【上飞机啦。】



厉枭很快回复:



【好。等你。】



他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舷窗外的云层从棉絮状变成细密的颗粒状。



江屿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地面,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



引擎的轰鸣声变了调,机身微微一沉,轮子触到跑道,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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