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灵堂中间那张遗像上,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悉的人。



宋瑶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秦风回过神,朝她笑了笑,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把位置让给后面等着上香的人。



秦风的姑姑和叔叔们到得比宋瑶瑶早,午饭前就回来了。



秦风接到宋瑶瑶进院子的时候,姑姑正蹲在灵堂边上哭。



她哭的声音很大,一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嘴里念叨着“爹啊——你咋就走了——你让闺女咋活啊——”三叔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不时用手背擦一下眼角,对每一个来吊唁的人说“老爷子走得太突然了”。



二叔站在门口,跟一个远房亲戚握着手,叹着气,说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没过几天好日子。



几个姑姑叔叔凑在一起,说起老爷子生前的种种,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又都红了眼眶。



秦风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去。



他的目光从姑姑身上移到三叔身上,又从三叔身上移到二叔身上,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宋瑶瑶站在他旁边,感觉到秦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老爷子住院的时候,他们家在医院陪了三个晚上。



姑姑来了一次,站了不到半小时,说家里有事,走了。



二叔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连坐都没坐。



三叔压根没来过,只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在外地出差,回不来。



现在他们哭得比谁都伤心,嗓门比谁都大,话比谁都多。



秦风把水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咽下去,抿了抿嘴唇,把杯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被哭声和交谈声淹没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老人去世后要在家里停灵三天。



第三天早上才送殡仪馆火化。



所以前两天,是亲戚朋友来吊唁的日子。



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在农村算是高寿,这种丧事,村里人叫“喜丧”,虽然披麻戴孝,但气氛不那么沉重,甚至有人在院子里说笑,聊着聊着还笑出声来。



秦大山作为长子,站在灵堂门口,迎接每一批来的人。



来的人先是跟秦大山握握手,说一句“节哀”,然后走到灵堂前,点上三支香,鞠三个躬,退到一边,找个凳子坐下来,跟旁边的人低声聊几句。



秦风跟在父亲身后,端茶倒水,递烟递纸巾,迎来送往,脸上始终面无表情,不哭也不笑,就是一个帮忙的晚辈该有的样子。



宋瑶瑶跟在他旁边,有人来她就跟着站起来,有人走她就跟着送几步,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晚上八点多,最后一拨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灵堂里的蜡烛还亮着,火苗一晃一晃的,把遗像上老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秦大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慢慢地飘散。



他没说话,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某个角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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