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放心，我回去就安排，宣传册加印，媒体邀约，客户定向推送，全给您安排妥了。”
“嗯，去吧。”
窦总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办公室安静下来。
宋远国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的“老妹”，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七哥。”宋瑶瑶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
“老妹，妹夫他拍卖当天回不回来？”宋远国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七哥，秦风说不一定。云境县最近挺忙的，忙着签约，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宋瑶瑶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宋远国沉默了两秒，舔了一下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老妹，要不你劝劝妹夫，让他辞职吧？”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瑶瑶的声音猛地拔高：“什么？！宋远国，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刚说啥？”
宋远国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没拿住。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身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怎么，你要带坏秦风？跟着你去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宋瑶瑶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一句，“那些酒局上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往男人身上贴，你想让秦风学坏？”
宋远国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干笑了两声，声音干巴巴的：“啊！哈哈哈！老妹，你听错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是说——你要不要劝劝妹夫来京城工作？
这两口子总是分居两地也不是个办法，对吧？”
他把“不是个办法”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宋远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听筒里的动静——只有宋瑶瑶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他摸了一把额头，又是一手的汗。
艹！嘴快了，差点坏事。
要是把宋瑶瑶惹哭了，跑到已经隐退的爷爷那儿告一状，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余威还在，跺跺脚整个宋家都得抖三抖。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把宋瑶瑶的洋娃娃藏起来，害她哭了半天，老爷子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整个下午，蚊子叮了一腿的包，回去还被老爷子用拐杖敲了小腿。
“老妹？”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你在听吗？”
“在。”宋瑶瑶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还是带着一点凉意，“七哥，拍卖会的事你好好办，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秦风那边，我会跟他说。”
“好好好，我保证，拍卖会绝对正规，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宋远国连忙应声，语速很快，就怕宋瑶瑶扯着不放。
“嗯，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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