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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猛地抬头看向王炸:“侯爷此言何意?”



王炸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也给孙承宗满上。“督师,我这个人吧,在昆仑山上学艺的时候,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沾过一点,偶尔能瞧见点……嗯,算是将来的影子。”他开始胡诌,表情却很认真,反正这年头的人都信这个,“我前些日子心里不静,起了一课。卦象显示,大凌河城,守不到冬天。”



孙承宗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侯爷是说……”



“就这十天半个月的事了。”王炸说得斩钉截铁,“祖大寿顶不住了。城里没吃的,人也快死光了。他会开城,投降。”



“投降”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孙承宗心口。他虽然早有预感,但真从别人嘴里这么明确地说出来,还是觉得一阵发冷,嘴里发苦。祖大寿,辽东宿将,祖家军的顶梁柱,要是真的降了……对辽东军心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不过呢,”王炸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别的东西,“督师也不用太揪心。祖大寿这个人,心思活络。他投降,未必是真想给建奴卖命。”



孙承宗紧紧盯着王炸:“侯爷的意思是?”



“我那卦象有点乱,看不太真切。”王炸眯起眼,像是在回忆,“但大概齐是,祖大寿会跟黄台吉谈条件。他可能会说,他在锦州还有旧部,有威望,能帮建奴兵不血刃拿下锦州。用这个当投名状,换取他自己,还有他手下那些骨干将领活命,说不定还能保住点家当。”



孙承宗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酒杯咯咯响。兵不血刃取锦州?如果祖大寿真的这么做……他不敢想下去。锦州若失,宁远就彻底暴露在建奴兵锋之下了。



“督师,”王炸看着孙承宗瞬间绷紧的脸,忽然笑了笑,“您说,要是黄台吉真信了祖大寿的鬼话,放他回锦州‘办事’,结果到了锦州城下,发现守城的已经不是祖家的人,城头上箭矢炮口都对着他,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孙承宗先是一愣,随即,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他死死看着王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侯爷……你怎知……”



“我猜的。”王炸打断他,笑得有点高深莫测,“督师老成谋国,做事肯定不会不留后手。祖大寿带精锐去守大凌河,锦州那么要紧的地方,您能放心全交给祖家剩下的人?换将,是必然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锦州城里坐镇的,应该不是祖大乐,也不是祖大弼,而是……您真正信得过的人吧?比如,那位守松山堡守得挺硬气的金国凤,金参将?”



孙承宗没说话,只是看着王炸,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审视,也有一丝终于找到“同类”的释然。他确实早就秘密下令,以加强锦州防务为名,将金国凤及其所部调入了锦州,并逐步接管了城防。祖家在锦州的势力,被不动声色地边缘化了。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连朝廷里知道的人都不多。这王炸,难道真是能掐会算?



王炸不用他回答,看脸色就明白了。他接着往下说,语气冷了下来:“所以啊,督师,祖大寿回不去了。锦州,没他的位置了。他既然选了开城投降这条路,不管是因为真想给建奴当狗,还是想玩什么诈降的把戏,在大明这边,他就已经是死人了。咱们不认他,锦州的将士不认他,皇上……更不会认他。”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孙承宗的眼睛:“要我说,他既然跟黄台吉说自己能骗开锦州城门,那就让他去。等他领着建奴大军,兴冲冲跑到锦州城下,发现迎接他的是金国凤的炮口时,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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