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炸总结道,手指在地图上随意地敲了敲,



“要是杨鹤那老儿听说咱们在这儿,派人过来,甭管是传令还是询问,一律给我客气点打发回去。



话可以说好听点,就说咱们是过路的客军,自行剿匪,不劳总督大人费心。



我就不信,他官再大,心里就没杆秤?掂量掂量跟我这‘专治各种不服’的浑人较劲,能落下什么好。”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至于杜文焕嘛……这个人,啧,有点意思。



不好不坏,算不上大奸大恶,肚子里有点真材实料,带兵打仗,处置军务,也算得上果断。他这做派,我倒不讨厌。”



赵率教一直在辽东、蓟镇一线,对陕西这边的将领了解不深,听王炸这么说,便问道:



“侯爷似乎对此人有些了解?末将只闻其名,知是陕西总兵,具体如何,却不甚清楚。”



“了解一些,都是以后……嗯,反正就是知道些。”王炸含糊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杜文焕这人,将门出身,他爹杜桐、他叔杜松,都是万历朝有名的战将,尤其杜松,在萨尔浒死得壮烈。



他算是继承了家传本事,早年也在辽东跟建奴真刀真枪干过,后来调回陕西老家镇守。”



他拿起水碗喝了一口,继续道:



“这人能力是有的,治军也严。崇祯元年他当上陕西总兵,那正是陕西全境快变成火药桶的时候。



他带着兵东征西讨,跟王嘉胤、高迎祥那些早期的头目都交过手,胜多败少,一度把王嘉胤逼得很狼狈。



按说,这么打下去,就算不能彻底平定,至少也能把势头压一压。”



王炸叹了口气,摇摇头:



“可惜,他上头有个杨鹤。杨鹤一门心思搞招抚,今天招安这个,明天赦免那个。



杜文焕在前面拼死拼活剿匪,后面杨鹤可能一纸文书,就把那些头目给‘招安’了,还给点粮食官职。



结果呢?那些人吃饱喝足,缓过气,转头就复叛,甚至因为有了‘官方身份’,拉队伍、抢地盘更方便了。



杜文焕等于白忙活,还得替杨鹤的‘怀柔政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他这总兵当得,那叫一个憋屈,拳头打在棉花上,还得防着背后自己人捅刀子,



文官弹劾他‘杀降邀功’、‘激变良民’的奏章,估计没少往京城送。”



赵率教眉头紧锁,同为武将,他能体会到那种掣肘与无力感。



王炸回忆着说,



“后来,好像是因为某些仗没打好,或者是部下溃散,总之,被人抓到了把柄。



朝廷里那些看他不顺眼、或者单纯想推卸责任的人,趁机发难。



杜文焕被逮拿下狱,关了一段时间。”



王炸撇撇嘴,



“虽说后来好像又放出来了,可经此一遭,心气估计也磨得差不多了,官位也悬了。



再往后,就渐渐靠边站,最后被免职回家,黯然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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