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黄河,水是浑黄浑黄的,看着就急。



渡口就几条破旧的木船和羊皮筏子拴在岸边,几个穿着破烂鸳鸯袄的官兵正蹲在土坡上躲太阳,闲磕牙。



远远地,地平线上冒起一大片烟尘。



接着,黑压压的队伍轮廓就显现出来,越来越近,看那阵势,怕不有好几千人,还带着车马。



“我的娘!”一个老军猛地站起来,手搭凉棚望了望,脸刷一下就白了,



“这……这是哪路的兵马?怎么奔咱这小渡口来了?”



“看……看旗!”另一个年轻点的兵丁眼尖,指着队伍前方隐约可见的黑色旗帜,声音发颤,“黑旗……该……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几个官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可怕的词。



去年冬天开始,关于那面黑旗和它主人的可怕传说,早就顺着黄河风吹遍了两岸。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几个官兵扔了手里的破枪,撒丫子就往渡口后面的小土城里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等王炸带着前队来到渡口,只看见空荡荡的河岸,几条破船在水边晃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守渡口的兵呢?”王炸左右看看,有点懵。



窦尔敦跑过去,在土坡上那间低矮的哨棚里看了一眼,出来摊摊手:



“侯爷,屁都没有,炉子还是热的,人跑球了。”



“我操!”王炸气乐了,“这帮孙子,跑得倒快!他们跑了谁给老子开船?船怎么过河?”



赵率教也皱起眉,渡河需要熟悉水性的船工,光有船没人可不行。



“去!给我追!”王炸对身边的骑兵小队一挥手,“把人给我揪回来!跑得倒快,能跑过马?”



十几个骑兵笑着应了一声,打马就朝着小土城方向追去。



那几个官兵靠着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没一会儿就被骑兵从藏身的草垛里、土墙后给提溜了出来,连拖带拽地弄回了渡口。



几个人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不知是军爷驾到……”



“饶你娘个头!”姜名武一肚子火,上去踹了领头那个小旗官一脚,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们是灭金侯的亲卫队!护送侯爷过河公干!你们跑什么跑?啊?”



他本意是亮明身份,省得麻烦。



没想到那几个官兵一听“灭金侯”三个字,不仅没镇定,反而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脸更白了,一个劲儿地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侯……侯爷饶命!小的们不知道是您老人家!侯爷饶命!我们这就去找船工!这就去!”



得,灭金侯“青面獠牙、生吞活人”的名声,在这黄河边上也好使。



王炸看着这几个吓破胆的兵油子,又好气又无奈,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磕了,老子不吃人。赶紧的,去把船工都找来,大船小船都要,老子要过河。再磨蹭,把你们全扔黄河里喂王八!”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植物大战黄台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凿壁偷光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凿壁偷光者并收藏植物大战黄台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