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甲胄,那头盔……还有他们喊的“完颜阿骨打”……
联想到自己不久前刚刚在房山隆重祭祀,当众认祖……
黄台吉握着千里镜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当众扒光衣服般的羞辱感。
他现在全明白了。
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来打仗的,至少不完全是。
他们是来捣乱的!
是来给他上眼药的!
是来当着双方数万大军,当着北京城头那个小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啪啪打他脸的!
他们真把金太祖的骸骨给刨了出来,还他妈绑在十字架上,
像对待受刑的囚犯一样,就这么扔到他大军阵前!
最恶心的是,他还不能不接!
他刚刚大张旗鼓地祭祀,宣称自己是金朝正统继承者。
现在“祖宗”的骨头被人扔到面前,他若是不认,不敢收,
那之前所有的政治作秀就成了天大的笑话,威信扫地!
可若是认了,收了……这奇耻大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黄台吉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变形:
“去……去几个人……把……把车拉过来。
小心检查,有无机关……然后,好生……看管。
待朕击败明军,再……再好生安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沾着血。
命令传下,一队后金兵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大车。
他们先是用长矛远远捅了捅车板和十字架,又围着转了几圈,
确认没有陷阱爆炸物,这才分出几人,警惕地推着大车,缓缓向本阵退回。
整个过程,窦尔敦一直用机枪指着他们,直到大车被推走后,
他才冷哼一声,抱着机枪,不紧不慢地退回了土梁棱线后面。
后金军阵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许多士兵,尤其是那些知道大汗祭祀之事的将领,脸色都很难看。
这口暗亏,吃得憋屈,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永定门城头,崇祯通过千里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那伙狂徒推车出来,看见建奴紧张戒备,
最后看见建奴真的把那辆载着十字架骷髅的车拉了回去!
“混账!混账东西!”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千里镜摔在地上,镜筒碎裂,
“那狂徒……那狂徒竟然真是给鞑酋送祖先遗骸的?!
他……他到底是何方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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