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缓步走进去,站在男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万籁俱寂,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和面前的男人。
空气寂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顾知深没有转身看她,但姜梨知道,他一定知道她来了。
心脏开始鼓胀,逐渐剧烈地跳动。
她明明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事,却还是屏住了呼吸,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因为“监护关系”而产生的对他天然的服从和惧怕。
就像现在,她明明可以喊他“顾知深”,开口时,却变成了,“小叔叔。”
就像小时候做错事情时那样,怯生生的。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
顾知深没有转身,声音清冽。
姜梨垂眸,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应该从哪儿开始说起。
从一开始,她就在为给爸爸翻案这件事做准备。
这个过程中,她走了太多太多的路,付出了很多很多。
多到,伍建辉突然的死让她无法接受。
她理想的状态是真相大白,幕后黑手落网,伍建辉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不是现在这样。
“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还是觉得这是你姜家的事,不该跟我说?”
顾知深转身,身影向她压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几乎要将她逼到书桌边。
男人清隽的面容愈发的冷峻,冷着脸的样子眉眼压得低,很凶。
镜片下那双眸子锐利。
“要是觉得我没资格问,那你在警局给我打什么电话?”
姜梨陡然抬头,猛地仰头看进他的眼睛。
被带进警局录口供时,她还在恐惧和无措中缓不过神,警员问得没了耐心。
直到问到家属这个问题,她熟练地报出了顾知深的名字和电话时,警员对她的态度一改之前,甚至将她从询问室带到了独立办公室。
询问她的人,从警员变成了公安部部长。
部长态度温和,轻言细语。
她这才说出了伍建辉被撞时的情景。
电话打过去没多久,顾知深就来接她了。
看见顾知深,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现在敢抬头看我了?”
顾知深将她逼到书桌,姜梨的脊背抵在冷硬的桌边,退无可退。
“姜梨,你有本事瞒着我,就应该瞒一辈子!”
他声线冷然,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
姜梨心里泛起委屈,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她靠着书桌挺直脊梁,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
“我没打算瞒着你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十四年前的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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