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不兴奋。是兴奋过头,反而沉默。



陈峰走下舷梯时,夕阳恰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用手挡了一下光,然后放下手,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



王文武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三份没有归档的文件。



“大统领,”他轻声问,“今晚要回复舍尔将军的电报吗?”



陈峰拉开车门,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一眼长门号。



夕阳的余晖正从舰艉方向照过来,把整艘战舰的轮廓镀成深金色。那八根410毫米炮管在暮色中斜指向天,像某种沉默的宣示——不是威胁,是存在。



“不用。”他说,“他不需要回复。”



他弯腰坐进轿车。



车门关上。



王文武站在原地,看着轿车尾灯在暮色中亮起,然后缓缓驶出港口。



他忽然想起陈峰在长门号舰桥上说的那句话:



“信任是有重量的。”



是的。



舍尔把这份信任交给了陈峰,陈峰接住了。



现在,这份信任压在迪拜港的暮色里,压在三号船坞的龙门吊下,压在长门号那八根沉默的炮管上。



它很重。



重到王文武在这个二月傍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上,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轻松地呼吸,是什么时候。



海风吹过,带着波斯湾特有的咸味。



远处,三号船坞的聚光灯一盏盏亮起,将长门号的轮廓从暮色中重新打捞出来。



夜班工人开始上工了。



王文武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他想起陈峰给舍尔的回电,那封永远不会发出去的回电:



“兰芳造船厂的灯光,彻夜不熄。”



一九一七年三月一日北大西洋



四时二十分,太阳还沉在东方海平面下三个小时的地方。天是黑的,海是黑的,连雾气都是黑的——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能吞掉一切光线的铅黑色。只有海浪是白的,在黑暗中翻涌,像无数张嘴在喘息。



俾斯麦号的舰桥里,只有三种颜色:仪表盘的暗红、雷达屏幕的浅绿、和舍尔眼睛里倒映的、舷窗外那片永恒的黑暗。



他站了四个小时了。



从午夜零时进入这片海域开始,他就这样站着,偶尔回身看一眼海图,偶尔听一声航海长的方位报告,然后继续站着,像一尊嵌进舰桥舷窗的雕塑。



“将军。”身后传来声音。



舍尔没有回头。



值更官汉斯·迈尔少校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咖啡。”



舍尔终于动了。他接过那杯深褐色的液体,杯壁烫手,是舰上能提供的最高温度。他喝了一口,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好喝,只是把那口咖啡含在嘴里,让苦味从舌尖漫到舌根,然后咽下去。



“声呐室有什么动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醉至种花家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醉至种花家并收藏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