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斗经验和所有的章法便都回来了。
虽然说到了这个层次,那些东西所能够带来的筹码也只是微不足道就是了……
法则与法则对撞,神域与神域对轰。
肉,魂,神,两个至高级别的存在,在三个层面展开全方位毫不留守的战斗,让整个荒墟都在颤抖。
大陆板块的边缘在余波的冲击下不断碎裂脱落,无数残存的废墟建筑成片成片地坍塌粉碎,碎石与尘土被冲击波卷上高空,如同一场逆着下的灰色暴雨。
空间在两人的战斗下扭曲变形,法则被反复撕扯,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哀鸣。
但无论是克洛伊还是原初恐惧,此时也都并不好过。
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倒不是有什么战术,而是身体在喊停。
克洛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数不清了,肩膀、腰肋、后背、左臂,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裂口,血浸透了整件衣服,顺着裤腿往下滴。
那股血色煞气还在,却已经稀薄得如同黎明前的薄雾,连手中的枪都快维持不住,变得有些虚幻。
原初恐惧也好不到哪去。
祂的铠甲碎得七零八落,身上到处是煞气与法则犁出来的伤口,暗色的血雾从每一道裂口往外渗。
那双灰白色的眼瞳里疯狂的神色里掺进了疲惫。
可即便如此,祂依旧站着,依旧握着那柄大剑,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克洛伊。
克洛伊感受着体内最后一丝血色煞气正在从经脉里退潮。
他知道,魔帝的力量撑不过下一轮了。
他用最后的煞气凝成枪尖上那一点暗芒,冲了上去。
原初恐惧也提剑迎上来,大剑高举。
两人在虚空中央撞在一起,枪尖扎进祂的胸口,剑刃砍进他的肩膀。
两人同时发力,各自倒飞出去。
克洛伊费力地抬起眼,看见对面的原初恐惧也在摇摇欲坠,胸口那个被枪尖贯穿的洞还在往外渗着暗雾。
祂抬起头,对上克洛伊的目光,又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克洛伊看着那个笑容,忽然也笑了。
然后他闭上眼,意识下沉。
水天一色的空间里,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座持法杖的雕像前。
他没有犹豫,伸手按了上去。
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一股清凉的魔力涌了进来。
那魔力与先前那股狂躁的血色煞气截然不同,安静,深邃,如同一片没有风的夜。
它从他的指尖流进经脉,流进四肢百骸,流进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但疼痛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昨日再临般的感觉,洛一灭杀光明之神时,那般对黑夜魔法全面的掌控感。
他睁开眼,现实世界里,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的疯狂正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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