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
那盏灯,熄灭了。
弗嘉丽抱着他,跪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焦黑土地上,跪在那片已经被战斗削去了半截的山谷里,跪在那片还在不断坍塌的夜色之下。
那一刻,那个曾经天真活泼还爱哭的女孩,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寝室里,弗嘉丽撑着桌面,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些泪珠顺着下颌的线条滴落,落在旧书桌上,落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上,将墨迹晕开一小片。
黑袍金面的身影跪在原地,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她知道圣女大人不会在人前失控。
但她更知道,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弗嘉丽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胸腔最深处压下去,压到一个永远不会再翻涌起来的地方。
“发函。”
“我要造访深空学院。”(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