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诡寄到他人名下,赋税陡增,难以完纳的一个苦主,姓孙。当时因证据不足,且牵扯的“他人”背景复杂,赵御史只是记录下来,着人细查,尚未有定论。



“孙老丈,你等有何冤情,且慢慢道来。本官自会与你做主。” 赵御史沉声道。



那孙老丈抬起泪眼,指着堂外方向,泣不成声:“老爷!不是小老儿又来烦扰老爷!是小老儿……小老儿实在没活路了啊!” 他断断续续,哭诉起来。



原来,自上次告状后,孙老丈一家回到村里,日子便越发难过。原本租种他家田地(实则是被诡寄后,田主变成别人,孙家反成佃户)的佃户,被主家逼着退租;平时在村里做点短工,也无人敢雇;连去河边挑水,都有人指指点点,说他是“告状的刁·民”,断了大家的财路。这还不算,前日夜里,竟有蒙面人砸了他家的门窗,还将他家仅有的一头耕牛毒死在地里。孙老丈又惊又怕,知道是得罪了人,村里待不下去,这才带着一家老小,连夜逃到县城,想再求赵御史庇护,却不料在县衙门口,被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拦住,推推搡搡,口出恶言,这才有了堂外的喧哗。



“青天老爷!小老儿一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求老爷开恩,收留我们,或者……或者给我们指条活路吧!” 孙老丈磕头如捣蒜,他身后的一家老小,也是哭声一片。



堂上堂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赵御史。那些旁听的百姓,眼中充满了同情、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孙老丈一家的遭遇,会不会就是自己将来的下场?



赵御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目光如电,扫向跪在下面的孙老丈一家,又望向堂外长街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冷笑的 eyes。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报复,是对他“见义惩恶”的直接挑衅!而且,选择在公堂之外、众目睽睽之下,用这种阴毒却又难以抓到实证的方式,其嚣张,其歹毒,令人发指!



“岂有此理!” 赵御史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之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事!孙老丈,你且起来。此事,本官管定了!”



他当即下令:“来人!将孙老丈一家暂且安置在驿馆旁院,好生照看,不得有失!再派得力人手,前往孙老丈所在村落,查明耕牛被毒、门窗被砸一事,捉拿凶徒!堂外滋事、阻拦苦主告状的地痞,立即锁拿,一个不许放过!”



衙役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赵御史又对堂下其他告状和旁听的百姓,朗声说道:“尔等皆看见了!本官自到上元,悬挂‘见义惩恶’匾额,所为者何?便是要为尔等小民主持公道,惩治不法!今有孙老丈一家,因向本官陈情,便遭此等横祸,此非独孙家之难,实乃对本官、对朝廷法纪之公然挑衅!本官在此立誓,此案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若有谁再敢欺压良善,打击告状之人,休怪本官王法无情!”



他声音洪亮,回荡在公堂之上,也透过敞开的大门,传到了堂外的长街之上。那些聚集在衙门外、探头探脑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有人为赵御史的强硬叫好,有人为孙老丈一家的遭遇唏嘘,也有人面露忧色,窃窃私语。



“看见没?周家……王家……这是要撕破脸了?”



“赵御史能顶得住吗?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那孙老头也是傻,还真敢来告状,这下好了,家破人亡……”



“唉,这世道,告状难,不告也难……”



赵御史不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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