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也是听一些老宫人私下里嚼舌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杜康妃娘娘是产后血崩,太医诊治无效而薨,这是有记档的!奴婢胡言乱语,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产后血崩?太医记档?朱载垕当然知道官方的说法。他的生母杜康妃,在他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死因记载确实是产后失调,血崩而亡。他从小在裕王府长大,对生母几乎没有印象,所有的了解都来自宫中的记录和偶尔听老宫人提及的只言片语。他知道父皇并不十分宠爱杜康妃,她的去世似乎也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久而久之,他对这位早逝的生母,感情也颇为复杂,有孺慕,也有疏离。



但他从未将生母的死,与五十年前那桩诡异的“白云子”案联系起来!可陈洪那恐惧到极点的反应,那欲言又止、却又忍不住透露出来的信息,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陈伴伴,你起来。” 朱载垕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冷静,“把你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孤。无论是谣传还是事实,孤要知道。孤以朱明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绝不会因此事怪罪于你。但若你有半分隐瞒……”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陈洪瘫软在地,老泪纵横,他知道,今天这话不说清楚,恐怕是难以善了了。他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奴婢……奴婢也是听当年在杜康妃娘娘宫里伺候过、后来被贬到浣衣局的一个老姐妹说的……她说,杜康妃娘娘怀上殿下您的时候,身体其实一直不错。娘娘性子温和,与世无争,虽然不得陛下专宠,但也从不得罪人。可是……可是在娘娘临产前两个月,陛下不知听了谁的劝,让白云子去给娘娘……‘安胎祈福’……”



“白云子去了几次钟粹宫(杜康妃当时居所),每次去,都会带一些他炼制的‘安胎丸’,说是能保母子平安,胎儿健壮。杜康妃娘娘起初不愿服用,但陛下有旨,她也不敢违抗……服了几次后,娘娘精神就有些恍惚,夜里常常惊悸,说看到黑影,听到怪声……再后来,生产之时,果然就……就血崩了……太医赶到时,已经回天乏术……”



陈洪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那老姐妹还说,杜康妃娘娘薨逝后,她曾偷偷看到,白云子身边的一个小道童,在焚烧一些……画着古怪符咒的纸人,纸人上,好像还写着娘娘的生辰八字……她吓坏了,没敢声张。后来没多久,白云子事发,那小道童也被抓起来处死了……这些话,她只跟奴婢一个人说过,没多久,她也……也病死了,死前浑身溃烂,模样很惨……”



陈洪说完,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朱载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吓人。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陈洪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更漏滴答的声音。



生母杜康妃……很可能不是正常的产后血崩而死?而是与白云子的“安胎祈福”、那些“安胎丸”、以及诡异的符咒有关?甚至可能是被蓄意谋害?



为什么?因为杜康妃“与世无争”、“不得罪人”?不,不对。陈洪说,死的多是“与陛下不睦,或对白云子有微词的妃嫔所出”。杜康妃性子温和,不参与争斗,为何也会被针对?除非……她的存在,或者她腹中的胎儿,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白云子,或者他背后势力的计划?



“五十年之约”……“大业献祭”……“窃天”之术……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朱载垕的脑海。难道,自己从尚未出生时,就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可怕的阴谋之中?生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么,自己呢?自己这个所谓的“皇长子”,在这个跨越了五十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

章节目录

义仁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鹰览天下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鹰览天下事并收藏义仁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