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取潭州。这是主攻方向,兵力最厚,火器全部集中在此路。”



“北路军,康博、庞观统领,两万人。从永兴出发,经通城、崇阳一线南下,直取岳州。”



刘靖看了看康博。



“岳州守军被李琼抽走了一万,此刻城中不过四五千人。你们两万打四五千,我不要苦战,要速胜。拿下岳州之后,立即锁死洞庭湖东岸水道,切断李琼从朗州回援的通路。”



康博一拍胸甲,瓮声瓮气道:“节帅放心,十日之内,末将必拿下岳州!”



庞观没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南路军,季仲统领,五千人。”



刘靖的手指移到罗霄山脉南段。



“从永新翻山,插入衡州方向。你的任务不是攻城,是堵路。衡州、永州、郴州——这三处是马殷从南面调兵回援潭州的必经之路。”



“你给我把这条路死死钉住。马殷的援军每多耽搁一日,我西路军在潭州城下便多一日从容。”



季仲拱手:“末将明白。不放一兵一卒过山。”



刘靖又看了一眼刘楚。



“刘楚。”



“末将在。”



“你率五千人坐镇豫章,兼管洪、袁二州防务及后方粮道。粮秣转运、民夫征调、军情急递,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刘楚面色凝重,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刘靖的手指最后落在沙盘上吉州的位置。



“柴根儿。”



“嘿,在呢。”



柴根儿咧嘴一笑。



“你领五千人守吉州,弹压蛮獠。雷火寨虽灭,但铁木寨那帮人不省心,去年被我压服了,保不齐趁大军西征便蠢蠢欲动。你给我盯死了,敢异动者。”



“杀。”



柴根儿接过话头,笑容不变。



“节帅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吉州。”



他嘴上答得爽快,可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话说节帅,弟兄们都去湖南宰老马了,就让末将在吉州喂蚊子?”



大帐里有几个人差点笑出声来。



刘靖瞥了他一眼。



“吉州是赣南粮仓。大军西征,粮秣军械从洪州经吉州转运萍乡前线,走的全是赣水。蛮獠若趁机截了这条水路。”



他没有再说下去。



柴根儿的笑容迅速收敛了。



他不傻。



粮道一断,前面六万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



饿上三天,铁打的强兵也得趴下。



守吉州是整盘棋里最不能出纰漏的那一环。



“末将明白了。”



柴根儿收起嬉皮笑脸,正色拱手。



“吉州有末将在,赣水粮道,万无一失。”



“歙州、饶州、信州、抚州各留千余守兵弹压地方,由各州刺史自行调度,不必另行请示。”



刘靖的手从沙盘上收回,环顾一圈。



“本帅亲率两千玄山都,携野战炮与全部火器,于三日后出发。”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点了三个位置。



“萍乡。永新。永兴。”



“此前半年,粮秣甲械已分批调运至这三座边关重镇,足够全军一月之用。所以你等无须携带辎重,只需随身带七八日干粮,轻装急行。”



众将闻言,精神更振。



原来节帅早就在暗中往边镇屯粮了。



定下伐楚战略之后,刘靖便着手暗中调集粮草、甲胄以及士兵到边关。



为了避人耳目,他将物资分作数十批次,化大为小,混在寻常商队和民夫队伍中间,一批几百石、一批几百石地悄悄运过去。



每批数量不大,不起眼,不扎眼。



马殷的细作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边镇的例行补给,根本不会往“大军压境”上头想。



这便是刘靖的手段。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靖继续说道:“稍后我会修书岭南刘隐与虔州卢光稠,令他二人同时出兵,以牵制马殷南线。”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诸位。”



声音低了几分,却重了许多。



“马殷把三万精锐和头号大将砸在了朗州。他的东线,此刻只有一层薄纸。这种空档,不会出现第二次。”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大帐内寂然无声。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十几张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原本,刘靖是定在秋收之后伐楚的。



这期间,一方面继续囤积火器,另一方面,秋收过后粮草会更加充裕,打起仗来底气更足。



可现实往往如此,计划赶不上变化。



虽然大军还有近半未调集到边关,野战炮也不多,火药储量亦不算充裕,但马殷主动把自己的后背亮了出来。



此等良机,稍纵即逝。



刘靖又岂能错过。



“末将领命!”



十几道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整齐而决绝。



沙盘前,刘靖微微颔首。(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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