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走到廊下时,忽然又折了回来,探头问了一句。



“节帅,那二十车聘礼……”



“滚。”



吴鹤年缩回脑袋,一溜烟地走了。



他定下人选后,便不再多留。



在豫章已耽搁了好些日子,抚州那边积压的政务堆得跟小山似的,再不回去,怕是要出岔子。



当日午后,他便带着几名随从,骑快马出了章江门,沿着赣水东岸的官道一路疾行,赶回抚州坐镇。



临行前,他特意去驿馆见了谭全播一面。



两人虽是头一回打照面,可毕竟都是读书人出身,又都在乱世的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聊起来倒也投缘。



吴鹤年席间与谭全播把话说开,无非是聘礼几何、婚期何时、女方年岁品貌等务实之事,三言两语便定了章程。



谭全播含笑送他出门,目送那匹快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一半。



翌日清晨,刘靖在节度使府正堂召见了谭全播。



堂中只有二人,连茶都是刘靖亲手斟的。



“人选定了。”



刘靖将茶盏推到谭全播面前,语气平淡。



“抚州刺史吴鹤年,随我起于微末,如今牧守一方。卢使君若不嫌弃,这门亲事,我便替他做主了。”



谭全播双手接过茶盏,闻言,心中那块悬了数日的大石“咕咚”一声,彻底落了地。



抚州刺史,从龙元勋。



这个分量,足够了。



非但足够,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以为刘靖会指一个中层牙将打发了事,没想到竟拿出一位刺史来。



虽说这位吴刺史据传有些痴迷寻仙问道的毛病,可那又如何?



乱世里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挑三拣四?



“节帅厚爱,卢使君必感激涕零。”



谭全播起身,郑重一礼。



“全播代卢使君,谢过节帅。”



刘靖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回去告诉卢使君,聘礼的事,我来操办,他只管把女儿养好便是。”



谭全播点头应下,又寒暄了几句,便向刘靖请辞。



他在豫章逗留多日,虽然刘靖以最高规格款待,可他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虔州的事不能久拖,卢光稠那边也定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刘靖没有挽留,亲自送他至府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回去好生歇息,你这把老骨头,可别颠散架了。”



谭全播苦笑一声,拱手告辞,带着随从上了驿车,沿着赣水一路南下。



虔州。



谭全播日夜兼程,不过五日便赶回了虔州治所赣县。



他前脚刚踏进自家宅院的门槛,一双沾满风尘的靴子还没来得及脱下,后脚便有人来催了。



“谭先生!使君请您即刻过府,说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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