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整理了一番思绪,她缓缓开口,用清澈冷冽的语气念道:“紫陌香车逐晓风,画堂金兽袅春融。邻郎竞赋椒花颂,我独闲翻《论语》终。彩胜争夸新样巧,铜驼空数旧时功。东君若解怜才思,何遣雕鞍系苇蓬?”
“好!”
崔和泰拍案叫好。
此话一出,崔莺莺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有些怪异,欲言又止。
崔瞿、崔云等人嘴角抽了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崔家乃是诗礼传家,不管是崔瞿还是崔云,就连崔莺莺这个女子,皆是饱读诗书,自然听得出林婉诗中引用的典故,是在讽刺崔和泰。
椒花颂典出《晋书》,铜驼引自《洛阳伽蓝记》,包括结尾雕鞍系苇蓬,无一不在说崔和泰是个空有皮囊,德不配位的蠢货。
自家娘子看不起你,偏偏你自己还不争气。
真就是草包,连一首明面赞颂年节,暗地里讽刺自己的诗都听不出来。
岂不是蠢货?
林婉借着这首诗,向崔家众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回崔府,是出于礼数,是照顾林、崔两家的脸面和情分,至于崔和泰方才的的道歉与悔过,我一个字都不信。
狗,改不了吃屎。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太太笑道:“呵呵,采芙果然才情出众。”
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崔瞿暗叹一声,心中苦涩。
自家孙媳这番才情,当真鲜有人能及,出口成诗,且各种典故信手拈来,奈何自家孙子不成器啊!
此刻,崔和泰还不知晓,傻乎乎地夸赞着林婉的诗。
这番模样,让崔瞿越看越窝火。
崔云这个当爹的,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眼见气氛不对,崔莺莺赶忙开口道:“阿爷,今岁寒冷,比往年更甚,前两日友人赠与孙女一张虎皮,今日送给阿爷御寒。小铃铛,取虎皮来。”
很快,小铃铛便捧着一个布包走进前厅。
崔瞿重新展露笑颜,老怀甚慰:“好好好,幼娘有心了。”
接过布包,打开之后,显现出一张鞣制好的虎皮。
虎皮毛发柔亮,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油光。
仅看皮毛成色,便能知这大虫生前,定然凶猛绝伦。
吃的饱,自然毛发浓密柔亮,也就证明这大虫活着时的凶猛。
“哟,这虎皮端的不错,比库房里那一张还要好上几分哩。”老太太见识不凡,伸手摸了摸皮毛,夸赞一句,而后话音一转,好奇道:“如此上好的虎皮,却不知是何人所赠?”
崔莺莺眼中荡起一抹娇羞,轻声道:“是一位挚友。”
崔和泰打趣道:“莫不是心上人吧。”
“闭嘴!”
崔云怒喝一声,训斥道:“你妹子待字闺中,尚未许亲,哪来的甚么心上人,再敢胡言乱语,老夫便要动用家法了!”
他本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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