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42岁,昏迷两年零三个月,损伤15,三个月治疗,成功唤醒。
媒体说,这是&39;我国脑科学的重大突破&39;。
新闻里,我是&39;技术团队成员之一&39;。
不是开发者,不是第一作者,而是&39;成员之一&39;。
我理解,这是国家项目的宣传策略。
我也理解,技术走向成熟,就会&39;去个人化&39;。
但我还是觉得失落。
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别人的介绍里,变成了&39;某某家的孩子&39;。
你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但别人不知道,也不在乎。
sarah说,这只是开始。
她说,cdas会继续发展,会唤醒更多患者,会改变世界。
而这一切,都始于我。
也许她是对的。
但&39;始于我&39;,和&39;属于我&39;,是两回事。
我开发了cdas,但它不再属于我。
它属于国家项目,属于医疗团队,属于所有受益的患者。
属于所有人,除了我。
王建国醒了,这是好事。
他的损伤只有15,cdas对他很有效。
他不会像妈那样,对光线敏感,对声音恐惧。
他会稳定恢复,会回归正常生活。
这证明了,cdas是有效的。
至少,对那些&39;合适&39;的患者,它是有效的。
但妈不在那个&39;合适&39;的范围里。
30的损伤,把她排除在外。
如果她的案例发生在现在,她可能永远不会接受cdas治疗。
因为她&39;不符合标准&39;。
这是悖论。
正是她的案例,逼着我开发出了cdas。
但cdas成熟后,却把她这样的案例排除在外。
因为太难,风险太高,成功率太低。
这是对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cdas成功了,患者醒了,国家认可了。
但我坐在这里,感觉不到喜悦。
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疏离和失落。
就像站在一个盛大的庆典外面,看着里面的人欢呼,但你进不去,也不想进去。
因为你知道,那里面庆祝的,已经不是你最初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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