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出来的底牌。



长史挑亮灯芯,捧起最上头一张,清了清嗓子念道:



“木帮赵五爷积压三年的巨木大料,被一伙北方口音的客商高价扫空。其中有楠木四十根,最粗者须十余人合抱,系违制重料。”



“另有寿材料七十余方,一并买走,当日装船转往城南。”



长史念到一半,停下来换了口气。



太仆寺少卿听完,两条腿再也捺不住了。



他从杌子上猛地站起,两只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声音发着颤:“殿下,下官那桩事……就是这个!”



萧景行盯着他:“说。”



“下官有个门生,姓孙,在钦天监当个小令史。”太仆寺少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半月前,他半夜跑到下官府上,吓得脸都白了。他说,那天夜里丑时过半,司礼监往观星台送了一封密信,是他亲手送到老监正案上的。”



“第二天一早,老监正就把当夜的星象记录全封了。另写了一道占辞,他偷偷瞄了一眼……”



“里头竟有有‘南运’二字。”



书房里落针可闻。



兵部右侍郎的山羊须抖了抖,接过了话茬:“下官这边也有一桩异动。”



“户部这两个月,往江南拨了一笔专项现银。不走国库,走的是江南大通官银庄的现票,从京城兑到金陵,一笔一笔,数目大得惊人。兵部跟户部为了九边军饷扯皮时,下官手底下的人翻账撞见的。”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账上只写‘营造’二字,可到底营造何物,半个字没提。”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直立在门边,此刻也大步跨前,抱拳道:“末将也有一件!”



“诚意伯府那个大少爷,许无忧。前夜在通惠河上,泊了条乌篷船,钓了大半宿的鱼。末将手底下的兄弟当时只当是公子哥儿闲得发慌。”



“可今早城门那边报上来,他那条船不见了。顺着水走的,一路往南。”



萧景行听完,没有说话。他从匣子里抽出几张密报,一张张在案上摆开。



太仆寺少卿说的钦天监,他拿过一张空白信笺,提笔写了“星象”二字,压在最上头。兵部右侍郎说的现银,写了“现银”二字,压在旁边。指挥使说的许无忧,写了个“许”字,搁在最末。



巨木。官契。现银。星象。许家长子南下。



一张张纸,像催命符一样铺满了半张书案。



最后,萧景行抽出那张城南地图的抄件,啪的一声,狠狠按在所有纸的正中间!



地图上,一大片地被朱笔圈了起来。



方方正正,四边齐整,东边挨着运河支流,西边是一溜坡地。



“巨木,官契,现银,星象。”



萧景行的手指在纸面上一样一样点过去,力道极大,最后死死抵在那片朱圈上。



“连许家的大儿子,都要南下给他爹撑场子。”



“上万亩,连成一片。方方正正,高燥,不淹水,紧挨运河水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面前的四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杨雪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杨雪凌并收藏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