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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校场斩刑台。



他跪在铡刀前头,脖颈子都被冷风吹麻了,就等刀背落头。



就是这块黄铜关防牌的主人,拿三十匹塞外上等良驹换下他的脑袋。



那人交割关防时,腰牌一角正好曾经撞在台桌铁包皮上,磕出了这个细长斜口。



那是塞外的命债。



赵成今年将满四十,在西北熬了半辈子,这条命是谁留下的,他没忘。



他将铜牌放在案角,转头掀开一处帐帘缝隙。



黑夜里,北段那截灰白的水泥新墙像一条凭空横出来的大蛇。



这一面墙,几千号契丹重甲肉身推着巨木撞了两天。



城墙不生寸裂,反把左谷蠡王一万精悍铁骑逼退到三十里开外。



朝廷这回派来的许钦差,手里握着的火雷跟这灰白泥浆,把大乾边兵半百年的攻守铁律全给绞了个粉碎。



看着墙,赵成额角直跳。



还那汉人的情,得开门;可开这等铁壁关门,那是送全族去京城砍头。



他刚把手缩回来,军帐外面便传来铁甲撞击的动静。



什长老孙一脚踹开营门,后头跟着四个持刀军卒,拽着一捆粗麻绳,连拖带拽把一个人丢在土地上。



“赵老哥,底下陷阵营盘查出了岔子。”老孙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



“这狗才说自己是庆丰号顺天府分号的伙计,舌头底下的京腔倒是学了几成。”



“可适才发两块咸菜干,他顺手拿的是左手。”



“顺天府庆丰号那些年讲究重礼,伙计入行三年必挑右手递搭,掌柜见了左手抓食的要打断尺骨。且他这路引夹缝里,带的全是阴山背坡才有的那等红土斑,绝非南归路线能踩上的!”



地上那干瘦汉子缩在烂泥里,浑身发起抖,连一句话也扯不直。



赵成看着那被翻出来的破袄,再扫过汉子破绽百出的对答,脑子里瞬间像被冷水浇透。



好手段啊!



陈长风压根不是发什么暗号,也没想指望这么个跑商的活口把事做成。



这等粗糙的明棋,就是一杆敲耳的大锣。



陈长风故意给这个人添了顺天府跟红泥两等破绽,为的就是让他死在西关的盘查里,再由底层守卒按照防区,一步不差地直接推送到他这偏将的牢房内。



那汉人军师是在告诉他:西关的防,在我眼里到处全是窟窿。



我想给哪送人,就给哪送人。



“捆进西面土牢。”赵成语气平平,“没我的话,都不用过大堂。”



四个守营把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去,赵成提起案桌上的长明油灯,径直跟到了冷气森森的地下黑牢。



铁栅栏挂着大锁。



赵成立在牢外,盯着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干瘦汉子。



那人做绝了,留着这等活口在自己眼皮底下,只要到了明日早间交接,随军的主事往这人身上上一道皮鞭。



招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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