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436章 项羽是谁?死人都能爬起来杀咱们?
战马口里咬着竹木衔枚,四蹄裹着厚棉布,落地连点闷响都听不见。
这支人马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转眼就沉进了荒滩外的夜色里。
身后那片洼地,只剩下二贼的尸首和已死的阿勒坦,还有满地崩裂的甲片和碎成烂泥的赫连精锐。
几个被放走的轻伤兵跌跌撞撞爬上马,连头盔都顾不上扶正,没命地往北边逃。
……
距荒滩三里地的接应营。
三百名赫连前锋骑兵列着阵,人马俱甲,等着陈长风口中那份“镇北城送出来的大礼”。
巴雅尔勒着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按陈先生的说法,今晚有大乾的高官携图来投,是动摇镇北关的天大功劳。
他特意点了营里最精锐的一百骑出来撑场面。
可左等右等,等回来的不是什么高官,是三个抖成筛子的残兵。
为首那个右腿淌着血,趴在马背上,脸白得没了人色。
“大礼呢!”巴雅尔催马迎上去,一把揪住那残兵的领子,“阿勒坦千夫长人呢?图呢?那两个大乾官呢?”
残兵的牙齿咯咯打架,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说!”巴雅尔一巴掌扇过去。
“阿勒坦……”残兵哆嗦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调,“阿勒坦的胳膊……断了……在那个水坑里泡着呢……”
巴雅尔一愣。
“你说什么?”
“二十个重甲的弟兄……”残兵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又看见了那片荒滩,“全砸……全砸成肉泥了……”
巴雅尔后退半步。
“二十个?谁干的?大乾来了多少人?”
“一个。”残兵嘴唇哆嗦,“就……就一个人。”
“一个人?”巴雅尔差点没听清,“一个什么人能放倒二十个披甲的?”
“一条胳膊。”残兵伸出自己那只还在抖的手,比了比,“那人……只有一条左胳膊。”
“右边那只袖子……还是空的!”
营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周的骑兵面面相觑,有人没忍住嗤了一声。
“断了胳膊的废物,能砸烂二十个重甲?你当弟兄们是纸糊的?”
“大人,是真的啊!”
本来还被吓得神志不清的残兵,此时都被急得直拍马鞍了。
“他拎着一根黑铁棍子,一棍下去,马腿连着护甲一块断!阿勒坦的弯刀劈在他肩膀上,跟挠痒痒似的……”
旁边一个老书吏听到这儿,手里捻着的胡须猛地一抖。
这老书吏是营里管文书的,跟过几任万户,见识比这些粗汉子广得多。他往前凑了凑,倒吸一口凉气。
“独臂……破阵,一人力敌众甲?”老书吏喃喃念叨,越说越激动,胡子都翘起来了,“这等人物,这分明是项羽再世啊!”
营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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