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432章 三文钱的祸,老夫接了
“婆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那些纸!折漏斗的纸,您还剩多少!”
张阿婆抬眼瞅他,手里的活计没停:“小哥要买瓜子?两文一包。”
“我不买瓜子!我买那纸!”徐子衿急得直跺脚,“多少钱您开个价,整袋我都要!”
张阿婆这才把那叠纸往怀里搂了搂,警惕地打量他:“一包瓜子的纸,你出整袋的价钱?小哥莫不是来寻晦气的。”
她身边的竹筐里,原本鼓鼓囊囊一袋纸,这会儿瘪下去大半。
徐子衿喉咙发干:“您今早……卖出去多少包了。”
“晌午赶集人多。”张阿婆掰着手指头算,“一早上少说也得三五十包。我这五香瓜子,整条街都来买的。”
三五十包。
也就是说,写着稿子的纸漏斗。
这会儿正拿在三五十个赶集人手里,被他们一路嗑着瓜子,撒进了这座城的各个角落。
徐子衿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
接下来那半个时辰,徐子衿成了东市一景。
他蹲在街角的阴沟边,专挑那些被人嗑完瓜子随手丢掉的纸漏斗捡。捡一个,展开一个,借着日头辨认上头的字。
有的只剩半句“水往低处流”,有的沾了瓜子壳和唾沫,糊成烂糟糟的一团。
他越捡心越凉。
这哪里捡得完。一座城的眼睛和嘴,他一个人拿手去堵?
旁边卖菜的老汉看他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在沟边扒拉脏纸,啧啧摇头:“这后生,怕是书读魔怔了。”
徐子衿没工夫理会。
他把捡来的十几个烂纸漏斗一股脑塞进袖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捡是捡不完了。
他在街口站了好一会儿,把牙一咬。
事到如今,瞒是绝对瞒不住的。
与其等这祸事自己烧到伯府门口,不如他这就去请罪。伯爷要打要杀,他认了。
他连说辞都想好了。
进门先跪,把这破事一字不落交代清楚,再求伯爷念在自己无心之失,直接把他捆了送官,千万别牵连许家。
……
许有德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从北境来的,许清欢的笔迹。他看得入神,连徐子衿进来都没抬眼。
“伯爷!”徐子衿一头重重磕在地上,“我这次捅了破天的大篓子了!”
许有德这才放下信,淡淡瞧了他一眼:“起来说话。地上凉。”
“我不敢起!”徐子衿死死伏在地上,把那叠废稿如何被阿福三文钱卖了、王老汉如何转手张阿婆,又如何……竹筒倒豆子全倒了出来。
他越说语速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带着鼻音:“那纸上写的,全是离经叛道的狂言!如今散到市井,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攀扯到伯府……我万死难辞其咎!求伯爷重重责罚我一人,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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