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4章 狗胆包天!
许清欢没拦。
她就是要贺明虎知道她来了。今天这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砍一双。
陈奎磨蹭着从地上爬起来,腰弯得极低,双手哆嗦着解下腰间的钥匙串,退到门前。铁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锁舌弹开的声音响起。
两扇铁门被推开。
一阵气味扑面涌出。
众人都觉得臭。
她跨过门槛。
“李胜,带十个人跟我进去。剩下的人守住门口,没我的命令,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进来。”
“是。”李胜捧着天子剑,紧紧跟上。
靴底踩在死牢甬道上,发出湿黏的声响。
地面铺着一层说不清是水还是血的液体,踩上去能感觉鞋底往下陷。
甬道极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墙壁挂着几盏快燃尽的油灯,灯芯在浊气里跳动着豆大的火苗。
铁栅栏后面传来声音。
许清欢侧头看去。
第一间牢房里,一个人被倒吊在房梁上,脚腕处的麻绳勒进肉里,双臂自然下垂,指尖够到地面,他背上的皮肉翻卷着,鞭痕纵横交错,新的叠着旧的。
人还活着,倒吊的身体在晃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再往前走。
第二间,第三间。
有人半身浸在一个木桶里,桶里的水发黄,发出一阵一阵刺鼻的盐味。
那人的嘴被一根木棍撑开,说不出话,只能从鼻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声,盐水泡着他腰以下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身体痉挛。
甬道越走越深,墙上的油灯越来越稀。到了最后几间,连灯都没有,只能靠亲卫手里举着的火把照路。
火光照到的每一间牢房里,都是残破的人形:有的靠在墙角一动不动,分不清是昏死还是断了气;有的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就往墙根里缩,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终于到尽头了,只见一道铁门,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铁锁。
狗蛋被亲卫架着跟在后面,看到这道门,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底下……底下就是水牢。”
许清欢看向陈奎。
陈奎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被许清欢目光扫到,腿又软了一下,赶紧摸出另一串钥匙,哆哆嗦嗦打开铁锁。
铁门推开,一阵更浓烈的臭气裹着潮湿水汽冲了上来。
石阶往下延伸,通向地底。
许清欢走下去。
石阶上长满青苔,每一步都在打滑,越往下走,空气越潮,墙壁上渗着水,顺着石缝往下淌。
最底层空间逼仄。
角落里的残炭苟延残喘,勉强晕开一小圈昏黄。
光影边缘,先是泛着腥沫的黑水。
顺着水面往上,是手腕粗的生铁链条,死死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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