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不出来。



那种直指本源的道理,让她无法下笔。



她试图用经史子集的华丽去解构,用前朝遗风的古朴去模仿,却总是差了那种浩瀚之气。



“孔祭酒和顾大儒到底在想什么?”



谢云婉对于儒学确实还是少了些根基。



烛火跳动,映着她白哲的脸颊。



大乾的才女,这几个字曾是她头顶耀眼的光环。



在江南,她只需随口吟几句伤春悲秋的词,便能引的无数才子追捧。



可眼下,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词藻,在这十个字面前,显得毫无分量。



“问渠那得清如许……”谢云婉轻声念着,声音里透着无力。



与这样的女子生在同一个时代,真是一件让人又惊艳、又挫败的事。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眼下才发觉,自己连做许清欢对手的资格都不够。



她拿起笔,蘸了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一行字。



“大乾文脉或许将变,大儒的反应我看不透。”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诉说自己的挫败。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把素笺折好,塞进竹筒里,用火漆封口。



“来人。”



门外的亲信推门进来。



“八百里加急,送回江宁,交到祖父手里。”谢云婉将竹筒递了过去。



亲信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谢云婉靠在椅背上,看着跳动的烛火出神。这盘棋,她只能做个看客了。



……



什刹海的这场风暴,远不止在文人圈子里掀起巨浪。



那些原本准备在早朝上联名弹劾许有德强闯士林、辱没斯文的清流御史们,在听说孔宗运和顾宗明双双闭关的消息后,一个个都把写好的奏疏塞进了火盆里。



连大祭酒都行了半师之礼,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去弹劾许家,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整个清流御史台,集体哑火,连个敢在朝堂上咳嗽的人都没有。



诸皇子夺嫡的暗流,也因为这首诗,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深处。



沿着石阶往下走十几级,是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



墙壁上挂满了大乾朝堂的官员关系图,复杂的线条勾勒出权力的蛛网。



四皇子萧景明穿着常服,手里捏着朱砂笔。他平时在朝堂上存在感很低,整天不是礼佛就是修书,连天盛帝都夸他性子恬淡。



那些朝臣只当他是个无心大统的闲散皇子,谁能想到,这间密室里藏着整个大乾官场的底细。



名单上,有些名字已经被划掉,旁边注着死期。



许清欢的名字,赫然在列。



原本排在末尾,那是他以为许家不过是老三手里的一把刀,迟早要折断。



但眼下,这把刀自己长出了根系,扎进了大乾文脉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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