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阁老,晚辈送您。”



崔世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而是转身朝殿外走去。



顾承鄞跟上他的步伐,并肩朝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没有给洛曌和上官云缨任何眼神示意。



毕竟他不是真的要送崔世藩,而是要找个地方跟这位便宜岳父好好聊聊。



洛曌目送两人的背影,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什么公务繁忙,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她听见而已。



洛曌也知道顾承鄞为什么要跟崔世藩私聊。



提亲这件事,明面上已经谈完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定的都定了,该拖的都拖了。



但还有很多没有说,不能说,不方便在明面上说的话。



那些话,才是今天这场提亲的真正核心。



崔世藩来储君宫,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同意或不同意的答复,而是为了和顾承鄞达成默契。



是不需要写在纸上、不需要任何人见证、甚至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关于崔氏和储君党以后怎么相处,关于联姻这件事到底会走到哪一步,关于如果宫里问起来,应该怎么统一口径。



这些东西,不能在洛曌面前说。



除了顾承鄞本身不信任她外,还有就是太稚嫩了。



洛曌虽然聪明,虽然已经在吏部做出了不少成绩。



但在朝堂上真正独立面对复杂局面的时间还太短。



有些话,说了她不一定能完全理解。



有些事,让她知道了反而会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所以顾承鄞选择不让她听见。



这些复杂的、肮脏的、不适合储君沾染的东西。



他来处理。



她只需要坐在主位上,当一个冷傲孤绝的储君殿下就够了。



洛曌虽然心里气恼,但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顾承鄞这样做是对的。



有些事,她确实不适合知道。



所以相比于这些东西,洛曌真正气的是顾承鄞把她当工具人。



咬牙切齿的看着顾承鄞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后。



洛曌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上官云缨。



“云缨。”



没有回应。



上官云缨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面容平静,姿态温婉端庄。



但她的眼睛此刻是空的,没有焦距,没有神色,只有茫然。



“云缨!”



洛曌加大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上官云缨的身体震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猛地拽了回来。



她的眼睛眨了两下,从空变成了有,从有变成了慌。



从慌变成了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窘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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