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贞吉从内阁出来时,脚步是飘的。



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本该带着几分暖意,可他愣是觉得脊背发凉。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方才见了谁?



崔世藩。



说了什么?



说了三司会审的进展,说了顾承鄞和姜剑璃之间古怪的猫腻。



然后呢?



然后崔世藩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那副一贯温和的口吻。



说了几句让崔贞吉至今没回过神来的话:



“贞吉啊,接下来的审理,能从轻从宽,就从轻从宽吧。”



“大洛律没有篡夺宗主这条罪名,顾承鄞又是储君少师,总要顾及几分颜面。”



崔贞吉记得自己当时就愣住了。



什么叫能从严从重就



不对,从轻从宽?



崔贞吉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先前您叮嘱的不是这个。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崔世藩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眼神分明在告诉他:照做便是,不必多问。



可崔贞吉心里那团疑惑,却像烧开的滚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之前跟他说能从重从严,就从重从严的人是谁?



是崔世藩。



他照办了。



虽然办的不是很好看,但那也是办了。



现在一个中场休息,风向怎么就变了呢?



从严从重,变成了从轻从宽。



崔贞吉想不通。



但他知道,能让崔世藩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绝不是小事。



崔贞吉站在内阁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



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偌大的皇城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罢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



照做便是。



崔贞吉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袍,抬步往都察院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他忽然放慢了脚步。



因为崔贞吉又想起另一件事。



方才在内阁,他将顾承鄞与姜剑璃极有可能是一伙的猜测,原原本本地禀告给了崔世藩。



他本以为这位首辅会吃惊,会震怒,会追问他更多细节。



毕竟这意味着这个案子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



可崔世藩没有。



他只是微微颔首,神色间没有半分意外,仿佛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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