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310章 徐龙象心事难平,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可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的利刃。
“她亲手刺了赵老四一刀。”
“亲手设伏截杀他。”
“亲手把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相父,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做出这些事?”
司空玄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龙象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北境的夜很长,风很大,看不见星,也看不见月。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像他此刻的心。
“传令北境全军,一级战备。”
他开口,声音很轻,很平,像冰层下的暗流。
“所有在外暗探,撤回北境。所有关口,严加盘查。所有巡骑,加倍巡逻。”
司空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下,这是要……”
“备战。”徐龙象打断他。
“离阳已经没了,大秦很快就会来。”
“我们不能等死。”
司空玄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灰袍的下摆纹丝不动,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然后他深深躬身。
“老臣遵命。”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殿下,赵老四的伤,老臣看过了。”
“左肩的伤已经化脓,肋下的伤口反复裂开,后背那两刀差一点就伤到脊骨。”
“他能撑到这里,是拿命换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徐龙象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北境苍茫的夜色。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他鬓角的碎发,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很久,很久。
久到铜灯台上的蜡烛又燃尽了一根,烛火在灯罩里跳了最后一下,然后“嗤”地灭了,殿内的光线暗了几分。
侍女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烛,退下去的时候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新烛的火苗在灯罩里摇晃了几下,稳住了。
橘红色的光重新铺满殿内,将那道站在窗前的玄黑色身影照得半明半暗。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苍茫的夜色中,可他的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
那个扎着丫髻、穿着蓝布衣裳的小丫头,站在门廊下,仰着头看那块“镇岳堂”的匾额。
她说,她能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亮得像北境冬夜里的星。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柳红烟才十五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
她被带到镇北王府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被烫伤的,已经淡了,可仔细看还是能看见。
她站在门廊下,仰着头看那块匾额,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了他。
她不怕他。
这是徐龙象对她的第一印象。
那时候他已经十七岁了,在北境军中历练了两年,身上带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洗不掉的杀气。
府里的下人见了他都低着头绕道走,新来的幕僚第一次见他,说话都会结巴。
可她不怕。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北境冬夜里的星。
“你叫什么?”他问。
“柳红烟。”她说。
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听。
“多大了?”
“十五。”
“能做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能学。”
他让她学了。
她学得很快。
学看账本,学分析情报,学在北境复杂的派系之间周旋,学在那些老狐狸面前滴水不漏。
她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被扔进水里,拼命地吸,拼命地长。
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带她出席北境的官宴。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织锦长裙,头发绾成随云髻,插一支碧玉簪子。
那身衣裳是他让府里最好的裁缝做的,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纹,在烛光下会泛出细碎的光。
她站在他身后,垂手而立,姿态恭顺。
可当那些北境的官员们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那一笑,让满座皆惊。
柳红烟的美是那种北境女子特有的、带着英气的美。
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锋利,像一柄还没开刃的刀,你知道它会伤人,可你不知道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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