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还卡在窗框上,影子斜铺在水泥地,像一道没擦净的油渍。刘海没动,手里的三张纸条摊在桌角,字迹歪斜,可关键词清清楚楚——“漏电”“短命”“内部人爆料”。他盯着看了两分钟,把纸条翻个面,压进生产日志底下。



“王大勇。”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屋里人都听见了。



王大勇正抱着一摞测试记录往资料室走,听见叫就停下,回头。



“去会议室,现在。”刘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老张、小李,也来。”



没人问为什么。昨天那股闷气还在,谁都知道出事了。五分钟后,四个人围坐在长桌边,桌上摆着三份材料:电话留言复印件、街头听闻笔记、合作厂提醒的录音誊写稿。



刘海拿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漏电”“短命”“设计缺陷”。然后画了个圈,把三个词圈进去。



“这不是老百姓瞎猜。”他说,“是有人按着稿子念。”



老张点头:“我今早又问了一圈,隔壁维修班的老刘说,有人专门问他‘听说你们单位用的灯控会自燃’,话术跟咱们收到的一模一样。”



小李接话:“我在家属区贴海报时,也有老太太问我是不是真有问题。我说没问题,她立马说‘可我儿子同事讲的,人家在厂里干电工的’。”



“电工?”刘海挑眉,“哪个电工?姓什么叫什么?在哪上班?”



小李摇头。



“对,说不出来。”刘海敲了下白板,“这种话,听着像熟人提醒,其实全是空的。目的就是让你信,又没法查。”



王大勇推眼镜:“所以是冲着市场来的。我们刚要试销,他们先泼脏水,等销量下来,他们再低价进场。”



“聪明。”刘海点头,“可惜太急了,露了马脚。自然质疑不会三个点一起爆,更不会全用‘听说’开头。”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条任务:



第一,王大勇:汇总全部原始测试数据,包括耐久性、绝缘电阻、高低温循环,做成一份完整报告,明天中午前交给我。



第二,老张:联系生产端,调取每一批次的质检签字记录,特别是焊接和老化测试环节,我要看到每一个工人的名字和时间戳。



第三,小李:梳理所有接触过产品的外围人员名单,包括帮忙贴海报的、发传单的、参观过车间的,一个不落,今晚列出来。



三人低头记下。



“声明呢?”老张问,“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传吧?”



“要发。”刘海说,“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说话,别人只会说我们心虚。得先把底兜住,让证据自己说话。”



“那宣传呢?”



“暂停。”刘海拿起记号笔,在“市场预热”四个字上划了道叉,“所有新增投放停掉,广播、传单、海报,全都收回来。风来了,先关窗,别迎着跑。”



小李皱眉:“可登记本上已经有五十多个名字了……”



“名字不会飞。”刘海把笔放下,“真要买的人,等的是真相,不是口号。我们现在跳出去喊‘我没偷’,反倒像贼喊捉贼。”



王大勇低声嘀咕:“可就这么憋着,心里难受。”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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