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了,都站定!”小陈喊完,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人群散开,重新落座。有人继续喝酒划拳,有人掏出烟准备抽,屋里又回到喧闹中。



刘海却没再说话,默默给她倒了杯温水,顺手把烟盒从桌上推远了些。



“你不抽?”她问。



“戒了。”他挠挠头,“以后家里多一张嘴,得省着点呼吸。”



她抿了口水,没应声,手指在杯沿轻轻划了一圈。



时间滑到晚上九点,桌上剩菜渐凉,酒瓶空了大半。有人打哈欠,有人开始穿外套。



“行了,都回去吧。”刘海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明天厂里还得干活,别让机器比人精神。”



大家陆续起身,互相道别。小陈扛着相机,小李扶着老周——后者喝多了,嘴里还哼着《杨家将》选段。



刘海走到门口,摸出钥匙串,确认保险箱钥匙还在。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怡颖正背着包往外走,脚步不急不缓,左手无名指微微蜷着,像是还残留着什么温度。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低声说了句:“下次别乱夹肉。”



“下次夹鸡腿。”他跟上一步,“炖烂了那种。”



她没回头,但唇角动了动。



门外冷风灌进来,吹得招牌上的灯泡晃了晃。几个同事骑车的骑车,步行的步行,渐渐散了。



刘海推起二八杠,车链子还是嘎吱响。他戴上帽子,帽檐压低,遮住右眉那道月牙疤。



“明儿厂里见。”他对最后一个离开的小陈挥了下手。



小陈点头,蹬车走了。



街上安静下来,路灯昏黄,照出长长的影子。他跨上车,脚一蹬,车子滑出去。



风从耳边过,衣领扑扑响。



他骑出两条街,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握过的那只手,好像还留着一点暖意。



他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些。



远处家属区的楼群轮廓浮现,办公室的灯早已熄了。



他拐进巷子,车轮碾过一片落叶,发出轻微的脆响。



到了楼下,他停好车,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黑的,没人等他。



但他不急,慢悠悠锁好车,从包里摸出保温杯,拧开喝了口茶。



茶叶沉底,有点涩,他喝得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



然后他穿上外套,拉好拉链,走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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